第96章 星烬续茧破生
金箔飘落的余韵还未散尽,诗茧裂缝中渗出的光已凝成实质。
那是一滴金露,悬在半空微微震颤,表面流转着与苏寒诗魂印相同的纹路——像极了《将进酒》里“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的奔涌姿态。
“这是……”
林小棠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金露,蓝眼睛里突然炸开一片星芒。
她的机械义眼不受控制地弹出数据流,却在触及金露的瞬间全部化作乱码,“这不可能!
诺顿的监测代码……在害怕?”
“害怕?”
陆守墓人灌了口酒,酒葫芦里的酒液竟泛起金光,“这金露里裹着的是《诗经·关雎》的诗魂!
当年我师父说,关关雎鸠的叫声能震碎妖邪,原来是真的!”
话音未落,金露“咻”
地钻进苏寒眉心。
诗魂印骤然发烫,他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周南的河洲上,雎鸠鸟扑棱着翅膀,尾羽扫落晨露;
渭水的渡口,艄公唱着“蒹葭苍苍”
,船桨荡开层层涟漪;
咸阳的酒肆里,李白拍着桌子大笑:“天生我材必有用!
这诗要是能让全天下的穷书生都读上,我宁可少活十年!”
“哥!”
糖糖拽他的衣袖,“你在笑什么?”
苏寒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蹲在地上,手里攥着半块烤红薯——不知何时,老琴师不知从哪儿摸出个炭炉,正给糖糖烤糖画兔子。
沈绣娘的绣绷搁在一边,针脚里还缠着半根《春江花月夜》的诗境丝线,在风里晃出银亮的弧度。
“没事。”
苏寒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目光扫过众人,“刚才……我好像看见诗了。”
“废话!”
陆守墓人把酒葫芦往桌上一墩,“你天天背诗,能不看见诗?”
“不是背的。”
苏寒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活的。”
他站起身,走向诗茧。
此刻的茧已完全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的“东西”
——那是一卷泛着星辉的帛书,封皮上用金线绣着“诗魂录”
三个大字,每个字都像活物般跳动。
“这是……”
老琴师的焦尾琴突然发出清越的颤音,琴弦上的《兰亭序》残卷自动展开,与帛书产生共鸣,“我在长安古墓见过类似的帛书!
当年司马迁写《史记》,用的就是这种‘活字诗帛’,每写一个字,都要蘸一次诗魂墨!”
“诗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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