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星屑落诗心燃
诗魂岛的星核彻底沉寂时,东方的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苏寒将半张照片收进贴胸的布袋,指尖触到林母塞给他的温热糖画——那是用诗魂海的金芒糖熬制的,甜得人眼眶发涩。
“哥,看!”
糖糖踮脚指向天空。
诗魂海的星子正化作细碎的光屑,像被风吹散的金粉,簌簌落向玄黄界的方向。
每片光屑掠过的地方,枯萎的花朵重新绽放,结冰的河流开始叮咚,连废铁城废品站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都泛起了暖融融的光。
“是诗魂的‘回礼’。”
林母摸了摸糖糖的头,“它们在谢我们,谢每个为诗掉过眼泪的人。”
陆守墓人灌了口酒,酒葫芦里的酒液竟泛起了琥珀色:“老子的《将进酒》,该去诗盟总部显摆显摆了!
上回阿秀说我醉得像滩烂泥,今儿个我要让她看看,什么叫‘诗酒趁年华’!”
“陆爷爷!”
阿秀提着竹篮追过来,篮底沉着几株刚采的野菊,“你又偷喝我的醒酒汤?那是用诗魂海的泉水熬的……”
众人说说笑笑往山下走,苏寒却落在最后。
他望着诗魂岛石碑下的半张照片,背面的蓝墨水字迹在晨光里若隐若现:“糖月,下一个诗茧,在每个为诗流泪的人心里。”
“糖月”
二字被海水泡得有些模糊,却让他想起林小棠银锁上的刻痕——那是母亲用指甲一笔一划刻的,说“糖月是诗的姓氏,要传给最勇敢的孩子”
。
“哥!”
糖糖突然拽他的衣角,小丫头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张叔说废品站的老槐树抽新芽了!
去年冬天它还光秃秃的,现在枝桠上都是绿芽,像你画的诗一样!”
苏寒跟着她跑向废品站。
老槐树下,张叔正踮脚挂糖画——他工牌上的“我爱你”
闪着金光,和糖糖的银锁交相辉映。
树桠间挂着的,是孩子们用诗魂海的星屑捏的糖画:有《咏鹅》的鹅,有《静夜思》的月,还有《将进酒》的酒壶,每样都闪着暖融融的光。
“小寒!”
张叔看见他,从梯子上探下身,“你奶奶托梦给我了!
她说‘诗在人心,不用记挂’,还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半块缺角的玉珏——和苏寒怀中的残片严丝合缝。
苏寒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将两块玉珏合在一起,熟悉的金光涌遍全身。
《李太白集》残页在怀里发烫,最后一行字清晰如刻:“诗茧破时,星河同光;人心有诗,文明不亡。”
“这是……”
林小棠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她的银锁也泛着金芒,“林昭的玉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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