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西湖诗漪
杭州的梅雨裹着桂花香漫进巷口时,苏寒和糖糖正蹲在岳王庙后的老槐树下。
糖糖的蓝布衫下摆沾着青苔,手里攥着半块从碑刻上抠下来的残玉——纹路像极了西湖水面泛起的涟漪,和她手背上的蓝布花重叠成半朵未开的莲。
“哥哥,这玉在发烧!”
糖糖突然松手,残玉“当啷”
掉在青石板上。
苏寒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玉面,整个人如遭雷击——眼前闪过血色倒影:南宋末年,雷峰塔下,一位穿月白襦裙的女子跪在断墙前,怀里抱着半本《钱塘湖春行》残卷,口中念着“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
“那是……苏小小?”
糖糖的声音发颤。
她蹲下来,指尖轻轻抚过玉面的刻痕——正是苏小小《同心歌》里的句子:“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
何处结同心?西泠松柏下。”
苏寒的诗魂印在掌心发烫。
他想起奶奶临终前说的话:“诗魂的根,不在长城的砖里,在每个说‘记得’的人心里。”
而此刻,这半块玉里翻涌的,分明是千年前一位女子用血泪刻下的“记得”
——对爱情的记得,对诗魂的记得。
“小心!”
机械嗡鸣声撕裂雨幕。
诺顿的“文化清剿机甲”
从湖对岸疾驰而来,金属外壳上沾着西湖的水痕,炮口凝聚的幽蓝光束直指老槐树。
苏寒本能地将糖糖护在身后,诗魂印的热流顺着手臂窜遍全身——他听见了,是《钱塘湖春行》的韵律在血脉里奔涌,“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
……
“接住!”
清脆的女声从画舫上传来。
苏寒抬头,看见位穿藕荷色旗袍的姑娘站在船头,手里攥着支湘妃竹笛。
她的发间别着朵红珊瑚,和糖糖手背上的蓝布花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鲜妍得刺眼。
“这是苏小小的《同心笛》!”
姑娘将笛子抛向空中,“用《钱塘湖春行》的调子吹,能破这铁疙瘩的电子屏障!”
苏寒接住笛子的瞬间,笛身突然泛起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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