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痕迹(第2页)
是她的曾祖母。
背景,正是她现在所在的这间客厅的某个角落,虽然家具布置完全不同,但那面维多利亚风格的落地镜,赫然立在曾祖母的身后!
曾祖母没有像其他照片里的人那样看着镜头。
她的目光,微微偏向一侧,正好落在了镜子的方向。
她的表情极其严肃,嘴唇紧抿,眼神里透出的不是拍照时的紧张,而是一种……深深的忌惮,甚至是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她站在镜子前,却给人一种极力想要远离的紧绷感。
仿佛那面镜子不是一件家具,而是一个需要时刻警惕的、危险的活物。
林晚的手指抚摸着照片上曾祖母严肃的脸庞,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
原来,这种感觉,并非始于她。
早在几十年前,甚至更久,这面镜子就已经在散发着它的邪异了。
这是一种传承下来的恐惧,一种流淌在血脉里的、对特定物件的集体潜意识。
她放下相册,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传来嘈杂的电视声和小孩的哭闹声——是弟弟家的孩子。
“喂,晚晚啊?”
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以及被打扰的不耐。
“妈,”
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我想问问,就是老家那面落地镜,就是曾祖母传下来的那面桃木框的大镜子,您还有印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母亲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诧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回避:“那镜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不是在你那儿吗?”
“是在我这儿。
我就是……最近收拾屋子,看到它,有点好奇它的来历。”
林晚小心翼翼地措辞,不敢透露半分真实情况。
“哦,就是个老物件呗。”
母亲的语气变得含煳起来,“你曾祖母那辈传下来的,有些年头了。
以前就放在老宅的堂屋里,我们小时候都不让靠近,说那镜子……有点‘邪性’。”
“邪性?”
林晚的心提了起来,“怎么个邪性法?”
“嗐,都是老一辈迷信的说法。”
母亲似乎不想多谈,语速加快,“就是说小孩子照久了容易丢魂儿,晚上不能对着它梳头什么的。
都是瞎讲究!
那镜子做工挺好的,桃木的,能辟邪呢!
你别瞎想啊。”
辟邪?林晚在心里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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