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师兄!”
陆晓怜心中惶惶,喊声凄厉。
贺承不得不睁开眼来,看着她双目猩红,盯着自己腰腹间湿透衣袍的血迹,扯过一角大氅草草遮住,往她身边靠近了些:“没事,就是有点冷……”
“血怎么会止不住?”
陆晓怜心中发寒,声音发颤。
贺承确实失了不少血,以至于反应都有些迟钝,愣愣看着陆晓怜半晌,忽然指了指她身后山坡上的几株枯瘦可怜的草:“别急,你看那里,那好像是能治外伤的血息草,我在师叔书上看过……”
顺着贺承的目光,陆晓怜看到山坡上的那几株弱小的、枯黄的野草,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与苦寒中窥见一线生机。
她快步走过去,跪在地上,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想要把血息草完完整整地连根挖出来,不知是看到了什么,还是摸到了什么,忽然惊呼出声!
贺承倚在石壁上神志昏昏,听见陆晓怜的惊呼,猛然支起身子:“晓怜,怎么了?”
“没事。”
陆晓怜惊魂未定,有
些不好意思,“真没事,就是,就是这草药好像长在了一块墓碑上,吓我一跳。”
陆晓怜十几年如一日地一贯胆小怕黑,最怕那些牛鬼蛇神的志怪传说,怎么敢去拔长在墓碑上的草药?贺承失笑,一手抵着腰腹间的伤口,缓步走过去,在她身侧蹲下,温声道:“我来——”
不料,几个字没说完整,贺承语音便卡在了喉间。
他眼瞳震颤,紧紧盯着面前的石碑——
那石碑上明晃晃地刻着“司渊之墓”
。
第80章
“师兄,怎么了?”
贺承没有回应,胸口剧烈起伏着,双唇抿得发青,半晌没有说话。
直到陆晓怜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角,又喊了一声“师兄”
,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属于司渊的这方墓碑不大,长不逾两尺。
与平素见到的墓碑不同,它不是立着的,而是顺着山坡的走势斜斜倚着,几乎镶嵌在泥土里面,荒草侵越,若不是陆晓怜为了完完整整挖出那株草药,在这里摸索许久,根本没人能发现这里藏了一座坟冢。
贺承原本蹲在陆晓怜身边,此刻扶着她的肩膀,端端正正地跪好。
陆晓怜不解:“师兄,这是?”
“这是前枕风楼左使司渊,也是我的父亲。”
贺承道,“晓怜,你与我一起,给他磕个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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