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未来可期
第二天,格雷兹起得很早。
不是因为他想早起,而是因为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疼,疼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龙鳞褪去之后,那些被赵辰用剑背敲出来的淤青一块一块地浮现在皮肤上,青的紫的混在一起,像一幅抽象画。
他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疼得他龇了龇牙。
他穿上衣服,推开门,发现天还没完全亮透。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人的房间门都关着,偶尔能听到某扇门后面传来的鼾声。
他放轻脚步,穿过走廊,推开王城侧门,走到外面的空地上。
晨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做一些拉伸动作,让僵硬的身体慢慢活动开。
“你也睡不着?”
声音从旁边传来。
格雷兹转过头,看到厄卡蕾尔坐在城墙根下的一块石头上,红色的中长发披散着,没有扎起来,骨齿项链垂在胸前。
她的膝盖曲起来,双手抱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深琥珀色的瞳孔望着远处的地平线,看起来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格雷兹停下拉伸的动作,走到她旁边,在另一块石头上坐下。
“你不也醒了。”
厄卡蕾尔没有回答。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说:“做噩梦了。”
格雷兹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色,显然不是第一天没睡好了。
“梦到什么了?”
格雷兹问。
厄卡蕾尔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骨齿项链上最大的一颗牙齿——那是一颗已经有些发黄的獠牙,边缘磨得很光滑,显然被摩挲过无数次。
“我父亲。”
她最终说,声音很轻,“梦到他了。”
格雷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梦里他还是活着时候的样子,”
厄卡蕾尔说,声音有些飘忽,像是在讲一个很久以前听过的故事,“他的鳞片是深红色的,像凝固的岩浆。
他的翅膀展开的时候,能把半个天空都遮住。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地底下的石头在摩擦。”
她停顿了一下。
“他在梦里跟我说了一句话。
但我醒来之后,怎么都想不起来他说了什么。”
格雷兹沉默了几秒。
“可能是你不想想起来。”
厄卡蕾尔转过头看着他,深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意外。
“为什么这么说?”
格雷兹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着远处的地平线,赤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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