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蝉鸣沧海
风停了。
或者说,风不敢再吹。
当那只进化隙兽被罗克以一种近乎“温柔”
的方式凝固在半空、像被孩童随手折叠的纸艺般失去所有反抗能力时,这片河谷地带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连瀑布的水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夜虫的鸣叫都销声匿迹。
空气中只剩下星旅诗社四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那支七人队伍里,某人漫不经心打了个哈欠的细碎声响。
芙罗拉的手还捂在眼睛上,但指缝已经张开。
她透过缝隙,看着那只被折叠空间凝固在半空的暗紫色怪物,看着罗克转身时那张依旧憨厚、甚至带着点“任务完成啦”
的腼腆笑容的脸,看着赵辰对那精妙到匪夷所思的“折空留客”
刀意只给出“马马虎虎”
评价的平淡表情。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震惊,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层的、认知体系被彻底碾碎后的茫然。
瑟薇丝的脖颈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暗紫色的侵蚀能量像毒蛇般在她皮肤下游走,但此刻她完全感觉不到痛。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罗克身上——放在那个一路背着巨大行李包、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笨拙的少年身上。
她想起了昨天清晨在卡萨西亚城门擦肩而过时,自己还暗自评估过这支队伍:黑发少年气息内敛,或许是领袖;紫黑长发女子危险如暗影;荧绿短发少女步伐诡异;异色瞳男子眼神锐利;那两个美丽少女应该是辅助或核心;而那个背行李的少年……大概是个力气大点的仆从。
现在看来,错得离谱。
错到可笑。
雷克顿的巨盾还插在地上,盾面上的符文早已黯淡。
这个身经百战的盾战士,此刻正死死盯着罗克刚才“递”
出那一刀时站立的位置——那里,溪床的泥土没有任何变化,没有脚印,没有凹陷,连一粒石子都没有被踩碎。
就好像刚才那一刀,根本不是从“力量”
层面发出的。
而是从某种……更高的维度,“递”
下来的。
至于艾里安——
他依旧单膝跪在地上,灰白色的剑刃『刹那清醒』插在身旁的泥土中,剑身上的裂痕已经蔓延到了剑柄末端,那些淡金色的脉络纹路像垂死萤火般明灭不定。
他的右手还虚握着剑柄,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背青筋暴起,像是在死死抓着某种即将彻底破碎的东西。
不是剑。
是他的“认知”
。
是他二十二年人生中,用无数场战斗、无数次学习、无数次“看一遍就会”
所堆积起来的、名为“天才”
的傲慢高塔。
而现在,这座塔,在那支七人队伍轻描淡写的、近乎“随手为之”
的表现面前,像沙滩上的沙堡遇到了涨潮般,无声无息地崩塌、瓦解、化作泡沫。
百年一遇的天才?
看一遍就能模仿任何战技?
三天内就能完善到超越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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