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真我之枪
王宫深处,黑曜石演武场。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没有窗户,只有墙壁上镶嵌的永恒明灯散发着恒定不变的冷白光芒,照在光洁如镜、却布满细微刻痕的地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石粉、金属灼热后冷却的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激烈战斗后残留的灵枢余韵。
扎克斯单膝跪地,双手撑着那柄名为“皇极圣裁”
的华丽长枪,剧烈地喘息着。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鎏金色的软甲,顺着额角、下颌不断滴落,在身下积成一小滩水渍。
他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几缕发丝黏在布满汗水和灰尘的脸上,显得异常狼狈。
演武场另一端,赵辰静静地站着。
他甚至连剑都没有拔。
只是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黑色的衣袍上连一丝褶皱都看不到,仿佛刚才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只是幻觉。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是专注地看着扎克斯,像在观察一件需要打磨的器物,或者……一个亟待解决的难题。
距离扎克斯拼尽全力、倾注所有意志与灵枢发出的“皇极圣裁之辉”
被赵辰一指湮灭,已经过去了……扎克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只有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被化解、被击退、再爬起、再进攻的循环。
“第几次了?”
赵辰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内响起,平稳,听不出情绪。
扎克斯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没有回答。
他记不清了。
十次?二十次?五十次?每一次,他都是抱着必胜甚至伤到对方的决心冲上去,每一次,赵辰都只是用最简单的动作——一根手指的点拨,手掌的轻拂,脚步微妙的偏移,甚至只是眼神的注视——就让他凝聚的力量土崩瓦解,让他精妙的枪技显得漏洞百出,让他自以为是的决死冲锋变成可笑的踉跄跌倒。
屈辱吗?当然。
挫败吗?深入骨髓。
但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无力。
一种无论怎么努力,差距都没有丝毫缩短,反而越看清越绝望的无力感。
赵辰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而他,连山脚的碎石都无法撼动。
“站起来。”
赵辰的声音再次传来,没有催促,只是陈述。
扎克斯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以枪拄地,猛地站起!
双腿在颤抖,手臂肌肉酸痛得几乎要撕裂,灵枢在体内乱窜,枯竭又强行压榨的感觉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还是站稳了,枪尖再次指向赵辰,尽管那手臂抖得厉害。
“继续。”
赵辰说。
“喝啊——!”
扎克斯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那些华丽的大招,而是将皇极圣裁的威力收敛,试图以更精纯、更迅捷的基础枪术寻找破绽。
枪影如龙,点、刺、扫、挑,带起道道金色的流光,笼罩赵辰周身要害。
赵辰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在那密集的枪影中飘忽移动。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效率却高得惊人,每一次移动都恰好避开枪尖最危险的锋锐,每一次抬手都精准地拍在枪杆力量流转的节点上,让扎克斯的攻势一次次滞涩、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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