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过往
此时,夜色已深,萧暮云刚与石水凤道别,趁着月色他快步走去唐仵作的小院,将那坛子放在唐仵作晾晒的一堆大萝卜咸菜干旁。
“唐仵作!
水凤孝敬给您的柳梢梅,我放在这里了!”
“啊!
放那吧!”
一个不进屋寒暄,另一个也不出门逢迎,两个怪人隔窗喊话,就这么简要迅速地沟通完了。
萧暮云转身回自己的住所,刚一踏入院门口,他立即察觉到不对。
萧暮云在院中央站定,随意地扫了眼周遭,眸光一凛,淡淡道:“滚出来。”
顷刻,几道黑影从树上跳下,从墙外翻越,从屋顶飞身,甚至从地下钻出。
嗖!
嗖!
嗖!
嗖!
嗖!
嗖!
大约十几个蒙面黑衣人都单膝跪在萧暮云面前,为首的黑衣人双手作揖,十分恭敬地跪地行礼:“爷!
老主子身体日渐消瘦,十分想念您。
还请爷体谅老主子年迈,又旧疾复发的份上,跟属下回京吧!
老主子他,最近时常做噩梦,每次总念叨你,老主子实在是念子心切啊!”
“哦?怕是他自己养了多年的蛊,如今想要拿来一用了吧?!”
萧暮云清俊的五官,此时显得格外的冷酷,他面容紧绷,似在压抑许多无法估量的、无处宣泄的愤恨、失望和伤痛。
他额角的浅色疤痕,泛起青白色,仿佛一块美玉被打碎了,留下一条蜿蜒纤长的裂纹,令人惋惜。
“早在八年前,他亲手打碎了我跟他的父子情!
你回去告诉他,覆水难再收,破镜又岂能重圆?!
别再做这些令我恶心的事了!”
此刻的萧暮云情绪有些失控,声音里压抑着愤怒,令他的每个字都不可抑制地颤抖。
这与平时沉稳内敛的他相比,恍若两人。
那些黑衣人都被震慑得默默地向后爬退了一步,低垂着头,就要贴上了地面,连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萧暮云随时可能动杀气。
萧暮云此时的眼神里已经染了肃杀之意,那眼底涌动的杀意就像是几近冲破冰雪坚硬外壳的火山熔浆,随时喷涌而出,烧毁掉一切。
那为首的黑衣人咬了咬舌头,以极其卑微之态冒死发言:“爷!
老主子当年是有苦衷的!
爷不准许讲的,属下绝不敢多说一个字。
但此时,老主子真的需要您!
还请爷念在老主子身体有恙的份上,随属下回京城吧!”
“怎么?看你这架势,还想要硬绑我回去不成?!”
萧暮云语气淡然,但是谁都听得出来那语气中不可侵犯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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