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小马觉悟了
1987
年春末的机关食堂飘着槐树花的苦香,墙面上
“节约粮食光荣”
的标语被油烟熏得发灰,“光荣”
二字的
“光”
字掉了半边,像极了小马手里缺角的搪瓷缸
——
此刻他正盯着粥桶里漂浮的槐树叶,粥汤稀得能照见人影,倒映出墙上新挂的
“咬痕防伪指南”
海报,陈永年设计的五角星印章在晨光中泛着红漆的光。
小马用筷子戳了戳碗底的稀粥,突然想起昨晚打扫泔水桶时看见的场景:苹果皮泡在陈永年的防伪印泥里,公章的红与苹果的黄纠缠,像极了《真理报》上那张《从食物审批到排泄审批》的照片。
他突然拍案而起,搪瓷缸里的粥汤溅在
“节约粮食”
的标语上,惊得正在啃窝头的张科长差点被噎住:“我要解决全球人民的吃饭问题!”
张科长捶着胸口,窝头渣子落在《咬痕修复申请表》上:“先把你碗里的粥喝完再说!”
他的的确良衬衫口袋里露出半截猴毛,那是从赵师傅新推出的
“五角星饺子”
上蹭的
——
每个饺子皮都印着红漆五角星,蒸出来像极了陈永年办公室的公章。
小马没理他,抓起半张旧报纸垫在膝头,用圆珠笔在边缘写下标题《关于建立全球粮食保障体系的可行性报告》,笔尖刚落下就卡住了:“用中文还是俄文?或者英文?”
财务科老张的算盘珠子在隔壁桌哗啦作响:“小马,”
他举着《文字使用审批表》凑近,镜片上沾着昨晚的粥渍,“不同文字代表不同意识形态,中文是革命母语,俄文是老大哥遗产,英文嘛……”
他突然压低声音,“得先查清楚字母里有没有资本主义曲线!”
小马看着表格上的
“文字意识形态风险评估”
栏,想起陈永年说的
“咬痕角度决定革命方向”
,突然觉得每个字母都像饺子褶子,需要数清楚是否符合
18
道的标准。
他咬着笔帽发呆,窗外传来赵师傅的骂娘声:“狗日的五角星!”
——
后者正被迫在每个饺子皮上盖防伪章,红漆刷子在面团上留下歪斜的印子,像极了李海山胸前的
“改革先锋”
徽章。
深夜的办公室,小马对着煤油灯发呆,报告纸页上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