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镜显幻象藏祸心血玉噬怨引咒发母信示爱破迷障姐弟血融
江南的雨总带着股潮气,黏在皮肤上像解不开的绳。
我们在苏州城外的别院住了半月,明轩后颈的红斑时隐时现,夜里仍会惊醒,喊着“红印子的坏人”
。
父亲的旧部陈武说,柳家在太湖边有处老宅,藏着能彻底压制血咒的东西。
“是面铜镜。”
陈武用粗糙的手指在桌上画着,“比镇国公府那面更古,据说是柳家先祖亲手铸的,能照出咒源。”
我想起柳氏卧房那面铜镜,镜面的符文总在出血时发亮。
“咒源是什么?”
“是沈敬之当年用来下咒的血玉。”
他压低声音,“就嵌在老宅那面镜背,与柳家血脉相感,所以明轩的红斑总跟着镜子的动静变。”
出发去太湖的前一夜,明轩突然发高烧,胡话里混着几句童谣,是柳氏教他的:“镜中影,水中月,血咒解时梅花开。”
我摸着他滚烫的后颈,那里的红斑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离月圆只剩三日,怕是等不及了。
柳家老宅藏在湖心岛上,坐船才能到。
岛上的祠堂积着厚厚的灰,正堂供着块灵牌,写着“柳氏轻鸢之位”
,是新立的,牌前还摆着块糖糕,蒙着层薄灰。
“是独眼龙的手笔。”
陈武擦着灵牌上的灰,“他早料到我们会来,提前打点了岛上的人。”
铜镜挂在祠堂西侧的暗格里,比镇国公府那面小些,镜缘刻着缠枝莲,正是母亲画中那面。
我刚要伸手去碰,镜面突然泛起白雾,映出个穿凤袍的女人,正用金簪刺向个襁褓中的婴儿——那婴儿后颈有红斑,和明轩一模一样。
“皇后!”
我失声喊道。
镜中的皇后突然转头,眼神穿透镜面落在我身上,冷笑:“沈清辞,你以为躲到江南就能逃掉?”
镜面剧烈震颤,符文像活过来的蛇,顺着镜缘爬下来。
明轩突然尖叫,抱着头蹲在地上,后颈的红斑像被火烤着,烫得惊人。
“快拿血玉!”
陈武嘶吼着,挥刀劈向镜背。
木屑纷飞中,块鸽蛋大的血玉滚出来,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响,玉上的血丝竟在流动,像活物。
我捡起血玉,触手冰凉,却奇异地让明轩的哭声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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