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荒村残垣遇追兵聚魂笛引蛊毒发沈砚舍身护清玄暗道逃亡藏玄
第三章:行囊里的秘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我架着沈砚走进一片松林。
晨露打湿了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股清冽的草木气。
他的重量大半压在我肩上,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后颈那道自残的伤口还在渗血,把我的道袍染了片暗红。
“歇会儿。”
我扶着他靠在一棵老松树下,自己也瘫坐在地,后腰的伤口疼得直抽抽。
蚀骨钉的毒性被药膏压下去大半,可连夜奔逃加上刚才那番打斗,灵力早就见底了,现在手脚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沈砚靠在树干上,眼皮半睁半闭,脸色白得像宣纸。
我摸出他给的药膏,想给他处理后颈的伤口,手指刚碰到他的皮肤,他就猛地一颤,睁开了眼。
“别碰。”
他声音哑得厉害,眼神里带着点警惕,“我自己来。”
我缩回手,把药膏递给他。
他接过药膏,笨拙地往伤口上抹,动作偏了好几次才找准位置,显然还没从蛊虫反噬的虚弱里缓过来。
晨光透过松针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我才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似的缠满了眼白——想来噬心蛊发作时,他根本没合过眼。
“你妹妹……叫什么?”
我突然开口。
昨晚他昏迷时呢喃的“妹妹”
两个字,像根细针,总在我心里扎着。
他抹药膏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在伤口边缘微微发颤。
“沈念。”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那年她十岁,在山下采野菊,被血煞教的人抓去当活祭。”
我想起小师妹。
小师妹也爱采野菊,说晒干了能泡茶,师门被灭那天,她鬓角还别着朵嫩黄的菊。
心口突然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慌。
“师傅说,活祭要选纯阴命格的孩子。”
沈砚低着头,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松针铺就的地上,“念念八字纯阴,正好撞在他们手里。
我找到祭坛时,土已经埋到她胸口了,她还笑着跟我说‘哥,别救我,我看见好多星星’……”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被风吹散。
我看着他攥紧药膏的手,指节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那是极力压抑的痛苦,像埋在土里的火种,稍一碰就会燎原。
墨影不在了。
我突然想起这件事,怀里空荡荡的,连点温度都没了。
以前不管走多远,只要低头能摸到墨影温热的皮毛,就觉得师傅还在,可现在……指尖只剩道袍粗糙的布料,磨得皮肤发疼。
“你师傅……是个好人。”
沈砚突然抬头看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光,“念念被埋那天,是他路过,用半条本命精血破开祭坛,把她挖了出来。
可惜……还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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