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御史沈惊寒窥破男倌疑共探李斯年别院暗格搜得通敌残证(第2页)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放着我伪装用的假发和假喉结,还有一个藏密信的木盒。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终于忍不住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手里还攥着那方给阿福的帕子,绢布软得像母亲当年给我绣的肚兜。
三年前,母亲就是用这样的绢布,给我擦脸上的泥,说“清辞要坚强,以后要好好活下去”
。
可现在,我活着,却亲手杀了第一个仇人,手上沾了血,再也回不去了。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我赶紧擦干眼泪,抓起桌上的假喉结贴好,又把假发戴上,才开口:“谁?”
“是我,阿福。”
门外传来阿福怯生生的声音,“苏偃公子,您没事吧?刚才王总管在偏厅外守了好久,还问起您。”
我心里一动,阿福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他一直在跟着我?我起身打开门,阿福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上满是担忧。
“你怎么来了?”
我问道,侧身让他进来。
阿福走进来,把布包递给我:“这是我攒的一些伤药,刚才看见您胳膊上好像流血了,您快擦擦吧。”
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个油纸包,包着些晒干的草药,还有一小瓶金疮药——那金疮药的瓶子很旧,看起来像是用了很多年。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我接过布包,心里有些暖,又有些警惕。
阿福低下头,搓了搓手:“我……我刚才在回廊上看见您从偏厅出来,胳膊上的锦袍渗了血。
王总管在偏厅外守着,我怕他对您不利,就一直在附近等着,直到他走了才敢过来。”
我看着他脖子后面的疤痕,突然想起白天他被王总管打骂的样子。
“你不怕我吗?”
我问道,“王总管是丞相的人,你帮我,要是被他发现了,会被打死的。”
阿福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不怕。
苏偃公子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给我帕子,还帮我解围。
以前没人对我这么好,就算是死,我也想帮您。”
我的心轻轻抽了一下。
在这人人为己的销金窟里,竟然还有人愿意为了一点小恩小惠,赌上自己的性命。
我打开那瓶金疮药,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苏家军常用的金疮药,用艾草、当归和血竭制成,父亲当年受伤时,用的就是这个。
“你这金疮药,是从哪来的?”
我盯着阿福的眼睛问道。
阿福愣了愣,挠了挠头:“这是我爹留给我的。
我爹以前是个士兵,后来在战场上受伤了,退伍回家,没多久就病死了。
他说这药能治刀伤,让我好好留着。”
士兵?难道他爹是苏家军的人?我心里一紧,又问道:“你爹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军营的?”
阿福的眼神暗了下去:“我爹叫阿贵,他没说过是哪个军营的,只说当年跟着一位姓苏的将军打仗,那位将军是个好人,可惜后来……”
他没再说下去,眼眶却红了。
姓苏的将军?难道是父亲?
我握紧了手里的药瓶,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爹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位苏将军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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