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药碗藏毒断红妆春桃泣血揭账秘嫁衣缝恨柳氏谋玉柔舍身护血(第7页)
我跳上马车,扬鞭时回头看了一眼。
镇国公府的大门被撞开,禁军涌了进去,父亲和沈玉柔站在台阶上,背对着我,像两株不肯弯腰的竹。
马车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噔咯噔的响。
沈明轩趴在车窗上,小声问:“姐姐,爹和姐姐还会回来吗?”
我没说话。
手里的账本硌着掌心,上面的血迹还没干,是春桃的,是柳氏的,是父亲的,也是沈玉柔的。
这些血,像条看不见的线,把我们捆在一起,烧不尽,砍不断。
车窗外,京城的城墙越来越远。
沈明轩睡着了,小手攥着我的衣角,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摸了摸他后颈,红斑已经褪成了淡粉色,像块快要愈合的疤。
或许,有些血脉不是诅咒。
是债,是劫,也是活下去的念想。
我把账本塞进马车的夹层,外面包上油纸。
有些真相,不该见天日。
就像有些恨,该烂在土里。
马车载着我们,往日出的方向走。
天边泛起鱼肚白,像块刚剥壳的蛋。
我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或许还有刀光,还有血影,但至少,我们在往前走。
眼角的疤又开始疼,我没摸。
疼着,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活着,就有机会,把这荒唐的血脉,走成条像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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