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景山牡丹的裹尸灯

景山歪脖子树的铁链缠住我脚踝时，郑贵妃的根系正吞噬最后一盏路灯。

"

乖孩子，"

树瘤凸起她碳化的脸，"

你爹的肋骨铲...插在你妈心口呢..."

黑暗里传来冰雕碎裂声，像骨头被寸寸碾磨。

贵妃的裹尸布突然勒进我脖颈："

闭眼！

"

她染血的掌心捂住我视线，腐锈味混着螺子黛冷香刺进鼻腔，"

根须噬魂时...最忌泪光反照..."

布帛下她心跳如战鼓，腕骨却颤如风中秋叶。

我齿间尝到腥甜。

黑暗里炸开我爸的嘶吼："

儿啊！

景山是崇祯的魂瓶！

种牡丹得用..."

声音戛然而止，根系间凸起他冰冻的头颅，冰层里封着半截肋骨铲，铲尖正抵在我妈凝固的心脏。

"

用血！

"

贵妃突然撕开胸前旧疤，枯萎的花瓣粘着黑血，"

华清池六十株...本宫的血浇活的！

"

她攥着花瓣按向树根，根系却窜出数据流锁链缠住她手腕："

郑金莲！

你偷换牡丹时...早该想到今日！

"

"

想到啊..."

郑贵妃的脸在树根上流淌，"

所以把你心尖血...存进校长芯片了..."

歪脖子树突然裂开，校长蒲公英脑门的全息影像在树心闪烁——绒毛已化作根须养分，唯剩唇形无声翕动："

...活..."

外星督导员从裹尸布里挤出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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