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低头望向她,轻轻俯身将她扶起,声音清澈悦耳,关切地问道:“摔疼了吗?”
她一时呆愣,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见状,嘴角微扬,轻笑声中递给她一枚金叶子:“去检查检查有没有受伤。”
她接过金叶子,乖巧地应了一声。
他未再多言,穿过人群离去。
她手中握着金叶子,在原地伫立良久。
那时她尚不懂何为情愫,只觉心跳如鼓,难以平复。
回府后,她鼓起勇气给他写了一封信,表达了自己的倾慕之情。
而他并未回信。
她又写了一封,他仍旧未回。
她如同中了魔怔,短短半个月内,竟给他写了十几封信,还将他的一切事迹和喜好都打听了个遍。
少女春心萌动,如春日里的野草,遇风疯长。
悸动、激动、思念、渴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难以自持。
然而,他却如天上的皎月。
她给他写信的事情被父亲发现,父亲羞愧难当,罚她抄了三天的诗经,还请了先生和嬷嬷将她关在家中学习礼仪。
也不准她再提及萧秋折。
转眼一年过去,随着新鲜事物的涌现和年龄的增长,她渐渐将萧秋折遗忘。
后来,她喜欢上了别人。
多年以后,当她心中只有那个与她一同长大的竹马时,萧秋折却又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甚至毫无征兆地跑到她府上求亲。
他直言需借两府联姻之力,以稳其朝中根基,并许下诺言,誓要解救身陷囹圄的太保府于水火之中。
彼时,她的父亲遭奸佞构陷,太保府遭皇家封禁,几位恶官穷追不舍,欲置他们于死地。
萧秋折的出现,给他们带来了一线生机。
她并非矫情之辈,深知官场险恶,于是毅然答应了这门亲事。
萧秋折是个正人君子,言出必行。
他们成婚以后,他并未轻薄于她,也未为难过她,还帮助太保府度过了难关。
如今,再抬头望着他,心中涌起一股与初见时相似的感觉。
但她知道,他犹如那安平桥上的石像,只可仰望,不可触及。
春风拂过,暖意袭人,今日的天气尤为宜人。
萧秋折见她直直凝视自己,眼睫轻颤一下,移开了视线,开口声音清冷:“马车已备妥,你今日随我回京。”
回京?
如此说他昨日之言,并非戏谑。
晚青妤服过汤药,精神稍振,起身下床,立于他面前,仰头望他。
他身形伟岸,而她娇小柔弱,难以窥其神色。
她退了一步,继续凝望,轻声回道:“我不能随你回去。”
此地生活安逸,她不愿再涉京城纷扰。
萧秋折闻此,神色微变。
她行至桌前,斟了两盏茶,递其一盏于他,轻声道:“我不随你回去,自有缘由。
其一,你我婚期将满,和离在即,我无须再回亲王府。
我离家已逾两载,世事更迭,想必众人皆已淡忘了我们的婚事,亦不再忆及我的存在。
我若继续隐匿形迹,待到和离之后,也不会影响你我再觅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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