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集 苗医与农业病虫害防治(第3页)
岩松把方子写在红纸上,贴在合作社的墙上:苦楝子五斤,断肠草根半斤,烟梗三斤,加水熬三炷香的时辰有人嫌麻烦,偷偷掺了点农药,结果茶叶一股子怪味,卖不出去。
“苗医不光能治人的病,“李根生给茶树浇水时,总爱跟旁边的茶农念叨,“还能治土地的病。
你对它上心,它就给你长金子。
“
秋分时,省里来的专家带着仪器钻进茶园。
土壤检测报告显示,李根生家的茶园里,蚯蚓的数量比去年多了三倍,土壤有机质含量涨了近一半。
“这是生态循环,“专家说,“草药提取物杀了害虫,又成了土壤的肥料,比化学农药可持续多了。
“
山外的人听说了,都来参观。
有戴眼镜的教授,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还有些穿着时髦的城里人,蹲在茶丛前拍抖音,说这是“会喝药汤的茶树“。
岩松的药篓更沉了。
他带着茶农们上山采药,教他们认断肠草的样子——跟金银花长得像,但根茎是紫的;讲烟梗为什么能杀虫,因为烟叶里的尼古丁本来就是天然的驱虫剂。
有个年轻茶农嫌苦楝子难采,岩松就骂:“你爹当年背你上山求医,嫌过山路陡吗?“
年底分红那天,合作社的公示栏前挤满了人。
李根生家的收入排在第一,翠兰数着钱,眼圈红了:“早知道这法子管用,去年就不该“
“去年不知道,今年知道了,“李根生打断她,“往后好好伺候这些茶树,它们不会亏待人。
“
除夕夜,李根生提着罐刚熬好的药汤,去给岩松拜年。
老人的火塘里烧着松针,噼啪作响。
药汤放在火边温着,香气混着松烟,在屋里绕来绕去。
“根生啊,“岩松给他倒了杯米酒,“这茶园就像苗家的银饰,得天天擦,才亮堂。
“
李根生望着窗外,远处的茶园在月光下像片墨绿的海。
他想起白天给茶树修枝时,发现土壤里冒出了许多细小的嫩芽,是些叫不上名的野草。
岩松说,这些草是好东西,能固水土,还能引来吃害虫的益虫。
“明年,我想在茶园边上种点苦楝树,“李根生喝了口酒,“省得总往山里跑。
“
岩松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朵花:“好啊,让茶树跟药草做邻居,它们自己就会互相照应。
“
火塘里的火星溅出来,落在地上,像颗小星辰。
药汤还在咕嘟着,那股苦香从门缝钻出去,飘向黑沉沉的山坳,仿佛在给每一株茶树道晚安。
李根生知道,等开春,这片茶园又会冒出新的芽尖,带着药香,带着山魂,长成最金贵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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