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集 苗医文化遗产保护专项基金(第3页)
。
招生启事贴出去那天,蒙松以为最多能来十几个年轻人,没想到来了三十多个,有刚毕业的大学生,有在外打工回来的苗族姑娘,甚至还有个金发碧眼的美国留学生。
“我叫安娜,在哈佛学人类学。”
女孩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我奶奶得了帕金森,是苗医的针灸减轻了她的手抖——我想知道为什么。”
传承班的课堂设在新修的文化站里,墙上挂着蒙松和其他老苗医的照片。
第一节课,蒙松没讲药理,而是带着学生去后山采药。
他指着一株开着紫花的植物说:“这是‘紫菀’,要在露水干了之后采,不然药性会随露水走。”
阿依蹲在旁边做笔记,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动。
蒙松看出她的犹豫:“想问什么?”
“师父,书上说紫菀要晒干,可您上次给王阿婆治病,用的是新鲜的。”
“傻丫头。”
蒙松笑了,“王阿婆肺虚,新鲜的紫菀带水汽,能润喉;要是治咳嗽带痰,就得晒干了用——苗医治病,从来不是死搬方子。”
安娜举着录音笔,把这段话记了下来。
她后来在论文里写道:“苗医的智慧不在书本里,而在山间的晨露里,在病人的呼吸里。”
传承班最特别的课程是“苗医音乐疗法”
。
寨子里的老歌手教学生唱采药歌,那些没有歌词的调子像山风拂过竹林,能让人不自觉地平静下来。
有次安娜试着用吉他弹这段旋律,蒙松听了直点头:“只要能让人舒服,用什么乐器都行。”
年底的汇报演出上,学生们表演了“银针刺绣”
——一边唱着古老的歌谣,一边在布帛上用银针绣出穴位图。
台下的观众里,有当年捐款的老太太,有“百草集”
的张敏,还有省文化厅的领导。
当阿依用苗语念出《苗岭百草经》的开篇时,蒙松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担忧,都化作了台上的光。
四、基地扎根
苗医文化传承基地的奠基仪式定在春分那天。
蒙松带着学生们在地基上撒了一把药草种子——有艾草、薄荷、金银花,都是苗医常用的药材。
“让它们陪着基地长。”
他说。
基地的设计图改了七遍。
最初的方案是现代化的展览馆,蒙松看了直摇头:“苗医不是摆着看的,得能看病、能制药才行。”
最后定稿的图纸里,有诊室、药房、炮制坊,还有一片仿野生的药圃。
建设期间,工人们总能在工地上发现惊喜。
挖地基时挖出了清代的药罐,砌墙时找到刻着草药图案的砖块——原来这片土地早就记得苗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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