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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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怎么能让陆一泾比他先死去啊。
老喇嘛希望他把过往的一切葬在雪山下,大抵也是不希望他过的那么可怜吧。
当天晚上陈双淮回去就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病重了,躺在一艘小船里,身体沉重无比,苟延残喘的,等着死神的来临。
陆一泾坐在船头奋力的摇着桨,似乎是听到了陈双淮的动静,他转头,对着陈双淮微微笑道:“你醒了?我们就快到了。”
梦里的自己是清醒但不可控制的,陈双淮听见自己发出了虚弱的声音,问道:“我们会去哪里?”
陆一泾没有回答。
河水深不见底,颜色黝黑的像是头顶的天空。
两岸是丛生的杂草,这条河很直但又很窄,仅仅容纳一艘小小的船。
陆一泾说,到了。
陈双淮支起身子,看向船的前方。
那里是一片空地,地上只有绿油油的小草和零星的野花。
整个空间的光亮似乎都聚集在了这片地方,萤火虫和不知名的小昆虫在空中慢悠悠的飘着,陆一泾率先走下船,然后带着陈双淮下来了。
他就站在陈双淮的面前笑着,陈双淮忽的发觉梦中身体的主动权交到了自己手上,于是他不受控制的抬手摸上陆一泾的脸颊,这次没有向以往一样穿透陆一泾的身体,相反的,陈双淮感觉到了手上温热又柔软的触感。
陆一泾偏头,将脸颊枕在了他的手掌上。
周围的光线忽明忽暗,陈双淮眨眼时,对面的陆一泾已经变成了少年的模样。
而他自己,身子一轻,病症忽的全好了,能和陆一泾平视。
梦里的天空永远不会是蓝天白云,温和而灰蒙的虚无感才永远能留住人的意识。
陈双淮反应过来这片地方是哪里了,是他自己的归宿,也是陆一泾的终点。
陈双淮躺在了草地上,野花顺着他的脸颊生长。
对方窝在他的身侧,闭上了眼睛。
我们的相遇绝不是因为灵魂在作祟。
向樾醒了。
高阳荣和贺渝正在不远处聊天,注意到他睁开了眼睛,便走了过来。
“休息的还好吗?”
高阳荣问。
贺渝也问了一句:“想不想吃点东西?”
向樾摇摇头,顿了顿,他又道:“睡饱了。
我还不饿。”
“演的真好啊向老师……”
贺渝的语气带着十足的惊艳,“在摄影棚演掉下雪山的那一幕,我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还有最后「陈双淮」和「陆一泾」在梦里相遇的那段,”
高阳荣摸着下巴,一副欣赏至极的表情,“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以为你真的在和另一个自己对戏,真的让我愣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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