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井迟念头刚起,又突然堙灭,因为他想起来自己此行没有带烟过来。
他从不在宁苏意面前抽烟。
窗外响起闷雷,他怕吵醒怀中的人,用手捂住她耳朵,手肘触碰到她的手臂,这时候他才发现,她的手仍旧抱着他。
井迟无法抑制内心的窃喜,痴痴地亲在她额头——他自己说过,不做偷鸡摸狗的事,可宁苏意已经是他女朋友,那就无所谓偷不偷,总归是他的人。
他的酥酥。
井迟的宁苏意。
畴昔,他总不自觉在心里给她的名字加一个“我的”
前缀,聊以慰藉自己漫长暗恋路程的苦涩。
而今,他终于可以有底气地说出那句:我的酥酥。
井迟觉得,自己今晚大抵也不用睡了。
果真,过了夜里十二点,他大脑里也没冒出一丝困意,确定宁苏意睡熟了,他便捻手捻脚起身,出了门,站在廊檐下。
漫天的雨,真就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他孑然站立许久,骤然起了一阵风,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雨丝斜着飘进来,浇了井迟满身,一股清凉意,不仅没让他恼火,反而感到好畅快。
他可能疯了。
他想。
房间里,宁苏意睡醒了一觉,身边已经没有井迟的存在,她猜测他应当是趁她睡着就离开了。
床头的小夜灯仍坚持不懈地散发光亮。
宁苏意嗓子干渴,想要喝水,坐起来拿手机看时间,十二点多,堂屋里的灯似乎还亮着,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缕光线。
她撩开蚊帐的帘子,脚伸出来,脑海里立马蹦出晚饭时那惊悚一幕,脚又缩了回去。
“井迟?”
宁苏意试着唤了一声。
片刻,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井迟疾步而来,侧身坐到床边,紧张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宁苏意大脑尚且迟钝,被他打岔,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眯着眼睛看着他,不确定似的,伸手摸了摸。
他身上的T恤湿透了,用点力都能攥出水来。
“你大晚上干什么去了?”
“没什么,就……在屋檐下站了一会儿。”
井迟话语犹豫,似不好意思,低垂着头,手指挠挠耳垂。
宁苏意移开目光,仰面盯他的脸。
用以驱赶黑暗的小夜灯,灯光实在不够明亮,她不敢确信自己的判断:“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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