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它不姓何二(第3页)
可她就像个聋子,不对秦嵩做任何反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盯得秦嵩心里发毛。
这也是令秦嵩感觉最古怪的地方——她的儿子和秦嵩结伴回家,她的目光却不落在自己儿子身上,而是死死地看着秦嵩这个外人。
每当这个时候,秦嵩都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胡咏兰的表现却像是秦嵩偷了东西、抢了东西,或者欺负了她高高壮壮的大儿子。
还有体育高考那次,学生们在操场上参加各个体育项目的测试,家长们都打着遮阳伞站在操场的围栏外边看。
秦嵩不确定自己父母来没来,所以跑步经过围栏的时候他侧了侧头,往家长堆里眺望。
这么一看不要紧,秦嵩一眼就看到了胡咏兰——就是这么巧,当时秦嵩刚好从她身前跑过去。
胡咏兰紧紧挨着围栏站着,目光像把钩子刺进秦嵩的眼睛。
她脖子伸得很长,脸几乎要从围栏里伸进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打了一把黑色遮阳伞,那把伞将她的头发遮住了,秦嵩只能看得到她的脸。
挡住了头发,胡咏兰本就夸张锐利的五官显得更大了。
那一瞬间,“阴鸷”
这个词又从秦嵩的脑海里蹦了出来。
他被吓了一跳,赶紧把头扭回去。
突然他感觉整个人有些泄劲,肋骨处传来一阵刺痛:他岔气了!
这次岔气严重影响了秦嵩的速度,这才导致他快到终点线的时候怎么都使不上力,最后还是靠胡横生拉硬拽着跑到了终点。
过了终点线后,秦嵩面色苍白地沿着跑道旁的小路走了一会,不停地干呕。
他也曾旁敲侧击地和胡横聊过胡咏兰。
他很想从胡横口中知晓胡咏兰一些人性化的细节,比如她做菜是不是会多放盐,或者她是不是也会在家一边给胡横洗袜子一边絮絮叨叨。
秦嵩觉得她太生硬了,生硬得令人恐惧。
他想通过胡横的描述给这个可怕的女人增添一点血肉,好让自己下次见到她时能表现得轻松自然一点。
然而胡横可能也觉得自己的母亲有些异于常人,他只简单描述了几句:
“我妈是个很傲气的人,她总是端着,包括对我。”
“她也是个很拧巴的人,心里想的,嘴上说的,手上做的,永远都是三个不同的方向。”
“我有时候很恨她,但是我也很爱她。”
“有什么办法,我是她唯一的最亲近的人。”
胡横这样点到为止,秦嵩也不便多问。
所以,这个所谓姓胡的未知号码主人,会是胡咏兰吗?
秦嵩不确定。
秦嵩感觉这个未知号码的主人是个年轻人,他甚至俏皮地给了秦嵩一个暗号——bingo。
这像是一个中老年妇女会说得出的话吗?
秦嵩想了想胡咏兰用那副僵尸一样的表情,瞪着一双牛眼说bingo,感到莫名好笑。
胡横发来微信,问秦嵩到家没有。
秦嵩对着他的聊天框发了会呆,直接关掉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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