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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案 井底之灾(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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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说:“你爹的三轮车,去哪儿了呀”

乍一眼看到穿着制服的林涛,刘翠花有些慌乱,整了整衣角,捋了捋头发,低头说:“他昨晚骑出去了,往地里方向去的。”

我们一听,立即转头走出了解立国家。

我回头看了一眼,刘翠花正看着我们的背影,不,是林涛的背影,发呆。

到了解立国家的农田边,我们看见了一块新鲜的泥土痕迹。

林涛兴奋地说:“你们勘查车上有锹吗”

技术员从勘查车上拿下一把小消防铲,林涛嫌弃地看了一眼,说:“将就着用吧,我们来挖。”

没挖几下,一个三轮车的轮毂就暴露在我们的面前,大家一片欢呼雀跃。

解立国和解立军在二十几年前还好得和一个人似的,但是他们同时喜欢上了村里的一个姑娘。

两个三十老几的老光棍,该让谁先娶亲呢他俩的父母一时愁断了肠子。

家里只有那么一点点存款,只够让一个儿子娶上老婆。

姑娘的态度很暧昧,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傻大黑粗的解立军,还是喜欢矮小机警的解立国。

为了让家族传宗接代,他们的父母还是决定给大儿子先娶亲,小儿子再缓缓。

结婚的那天,解立军缺席了喜宴,他在镇子上的一个小酒馆里喝得烂醉如泥,他说他终身不再娶。

兄弟间的醋,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解立军就开始频繁出入解立国家,两人仿佛继续他们的兄弟亲情。

可是,姑娘在生解毛毛的时候,难产死亡了。

解立军痛哭流涕,他认为是解立国要保孩子不保大人,她才会死的。

而解立国则悲愤交加,我老婆死了,你哭什么

有了心里的这个梗,解立国觉得逐渐长大的解毛毛越看越像高大魁梧的解立军,而不像他。

甚至在解毛毛上中学的时候,解立国还在一次酒后说,你是你叔的儿子,不是我的儿子。

那时候的解毛毛一头雾水,但很快,他也觉得自己越来越高大,确实不像是父亲亲生的。

在他的心里,叔叔才是他的爸爸。

他把这个怀疑告诉了自己的媳妇刘翠花,这成了他们家谁也不愿提,但是谁都默认的一个事情。

7月16日,刘翠花和解立国发生了一些争执,心情沮丧地来到解立军家送饭。

她说:“叔,以后我们叫你爸吧。”

“别瞎说,你是我侄媳妇。”

“你看我们家毛毛,性格开朗、胸怀宽广,一看就是你的儿。

哪像他爹,一肚子坏水,小心眼子,一个小恨能记一辈子。”

“别说你们爹,他人不坏。”

“不管,以后我们给你养老,就不给他送终。

毛毛也这么说,说你们俩才流着一样的血。”

“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我有女儿,她可以帮我养老。”

“那毕竟是收养的女儿啊,哪有我们亲再说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我们就是要给你养老送终,你对我们多好啊。”

“哈哈哈,心意领了,别说了。”

隔墙有耳。

这段对话,非常不巧地被经过解立军家窗后的解立国听了个全。

怒火在解立国的体内燃烧,他认定了当初这个亲弟弟肯定和自己的老婆有染,这个不孝之子肯定是这个浑蛋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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