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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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禛愕然,今日是乞巧节,这帝王不仅管臣工公干,连臣子陪女人过节也要管麽?他定了定神,面不改色道,“臣陪臣的丫头放河灯去了……”
“是麽?”
“陛下,今日是乞巧节,臣的丫头晚膳后便扯着臣出去了……”
上首一阵静默,须臾朱铨无波的声音再度传来,“你与齐家姑娘从何开始的?”
梁禛的心咚咚猛跳数下,朱铨派人跟踪我?他跪在黑漆漆的青石地上,浑身冰凉。
帝王已然发现自己与齐韵的私情,至于是被人跟踪抑或被人告密已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不能再睁着眼睛说瞎话。
梁禛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他不确定朱铨到底知道了多少,他细细斟酌着自己应该说到什么程度。
憋了一晚上的帝王终于忍不住了,他暴喝一声,“你个鸟人抬起你的狗头看着朕!”
梁禛一个哆嗦,终于抬头看向上首的朱铨,灯影下的朱铨怒目圆瞪,虬髯如戟。
事已至此,躲也无用,梁禛索性跽跪于地,挺直腰背。
他直直看进朱铨充血的眼睛,“三年前……三年前臣追捕大公子时开始。”
他想赌一把,齐韵不是他的嫔妃亦不是他的姬妾,自己目前还有用,帝王犯不着为了一个还没到手的女人折杀一员大将。
梁禛向来判断颇准,可这次却失了点准头,但见沉默的帝王猛然抽出侧墙上悬挂的嵌宝玉柄剑,直剌剌刺向梁禛的左胸……
丝丝刺痛传来,有血丝透出墨蓝色的锦袍,氤氲成一团缓缓外扩的黑云——剑停在温热的皮肉浅层止了步。
后退无路的梁禛反倒没了惧怕,他垂着眼,低着头,“齐家姑娘非罪人,她未嫁,臣未娶。
见之难忘,思之欲狂,郎情妾意,皆自肺腑……陛下,臣有罪,不该贪念过高。
然,臣不愧,臣从未舍本逐末,因私废公。
臣坦荡磊落,不敢有负陛下圣恩!”
朱铨心中煎熬,他万没想到梁禛竟然于三年前公干时便与齐韵有染。
有那么一瞬,他的确怀疑朱成翊牵连齐家案件,梁禛是否因齐韵欺君罔上,但很快便释然。
朱成翊抢了梁禛的女人,梁禛只怕欲将朱成翊大卸八块方能发泄其怒意,说梁禛因齐韵包庇朱成翊,谁都不会信。
可叹朱铨从未深得“求爱”
之真谛,仅“求”
一字便能将一高冷俊杰改造为无脑禽兽,除了梁禛自己,谁也无法参透梁禛这一“求”
字饱含了多少辛酸血泪史。
“……是她设计迷惑于你,还是你自个……见色忘义?”
额角有汗珠滴下,流进梁禛的眼睛,他重重的眨了眨眼皮,朱铨这是在逼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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