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娘说土会疼
云栖缓缓跪坐下来,这是开始。
五日,她每天都用指尖的净水浇灌着九个土丘。
周而复始,枯燥而平静。
直到第五天,一个土丘开始颤动。
一根细小的根须触碰了我的指尖,并没有预想中的欣喜,而是——模糊却尖锐的痛楚。
像是被活生生撕裂又用蛮力缝合的伤口。
我试着问了声:“你,疼吗?”
根须传递过来的回应,是肯定。
千里之外的北境,清妩也察觉到了南方的动荡。
埋葬着伪修士的坟墓开始裂开,一朵朵白色的花儿朝着东方低垂。
清妩下令,将三成的“农息”
向南方分流。
这并非为了安抚亡者,而是为了让那些“新生者”
能够听到一个真相:“有些疼痛,要用一辈子的耕耘才能明白。”
我明白了。
取出九枚来自荒犁谷的陶片。
随着最后一片陶片落下,土丘开始“流泪”
。
那些金色的液体,流淌下来。
我想起了沈砚曾经说过的话:“古时,有一个部族拒绝耕种。
惩罚并非夺走他们的田,而是让他们被田地吞噬。”
我明白了,“吞噬之花”
并非诅咒,而是土地遭受屈辱的“血与泪”
。
夜里,我割破了手掌,将鲜血滴在了中央的土丘之上。
记忆的碎片浮现。
那些被奴役的凡人,被强迫耕种。
他们的主人宣称这片土地已经“开化”
,决不允许休憩。
土地反抗了,孕育了“吞噬之花”
,吞噬了压迫者的灵脉。
自此之后,“耕道”
被神权垄断。
凡人再也无法称之为修士。
沈砚的残魂出现了。
他跪了下来,忏悔着:“我曾以为教导你耕耘是恩赐……但如果耕耘成为了枷锁,犁便成为了刑具。”
他祝福了我的行为:“你做对了——让土地学会活着,也学会疼痛。”
他最终消散在土丘之中。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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