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重围之下寻生机
塔楼外的月光被剑光割裂成碎片,云栖的鞋尖几乎要贴上那些寒芒。
周明远的剑尖还挑着她一缕碎发,那缕发尾扫过她锁骨,凉得像蛇信子。
她听见范师姐的指甲掐进自己手背的声音,一下比一下狠,像是要把恐惧都揉进她血肉里。
"
别怕。
"
云栖反手攥住范师姐发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过去。
范师姐的灵谷苗断在掌心,切口处凝着半滴晶露,像颗要坠不坠的泪。
云栖盯着那滴晶露,突然想起今早翻地时,灵田里的稻穗也是这样,被晨露压弯了腰,却在风里颤巍巍直起了秆子——它们从来不会被压垮,只会把重量变成养分。
沈砚的冰墙在身后发出细微的裂纹声。
他染血的肩背绷得像弦,剑气在指尖凝成霜花,却迟迟没有出鞘。
云栖知道他在等——等她拿主意。
这个总板着脸说"
杂役弟子不可逾矩"
的执法堂主,此刻连退路都留给了她。
"
彭老。
"
云栖侧头看向药师,老人的陶片在掌心烧得发红,符纹顺着他手背的皱纹往上爬,"
陶片发烫的位置,和他们站位有关联吗?"
彭药师猛地一震,像是被点醒了。
他眯起眼扫过包围圈,陶片突然在掌心转了个圈——那些发红的纹路竟与死士们持剑的角度重合!
"
是...是北斗七星阵!
"
他声音发颤,"
但方位倒转了,天枢变天璇,贪狼位在西南——"
"
所以他们看似人多,实则破绽在...东南角?"
云栖的目光顺着陶片纹路掠过去。
东南角的死士穿着玄色云纹袍,腰间玉佩却挂反了,玉穗子蔫头耷脑垂着,和其他弟子精神抖擞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想起今早给灵田疏渠时,总有些偷懒的田鼠会在堤坝最松的地方打洞——最弱的地方,往往藏着最明显的标记。
周明远的笑声像淬了毒的针:"
云杂役倒是会拖延时间。
"
他手腕一翻,剑尖挑开云栖的围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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