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她陷入喃喃自语的状态中,连语言都组织的错乱。
“他喊过很多次你和唐依依的名字,但从来没有一次喊过我的。”
“我常常很怨他,明明陪在他身边最久的人是我,可他从来都不肯看看我。”
“他每次醒来后,都是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我试着问过他,可他总是心虚地扯开话题,好像我在胡说八道一样。”
“然后我就会问自己,为什么脸皮要这么厚?为什么世上有那么多人,我非要和他一个人死磕?在一起这么久,还是惶惶不安?”
桑柔听着她的自述,听着她一连串发问,仿佛将曾经曲折的心路历程回顾了一遍。
,也将彼时的痛苦也回味了一遍。
费劲心思,抽丝剥茧、寻寻觅觅,得来都是一样的结果,与其在一滩烂泥里越陷越深,倒不如早日抽离。
她不忍看着唐英失魂落魄,但她也不是什么心理医生,包治情感问题,于是只是酸楚地勾了勾嘴角,露出甚是勉强的笑容来。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再这样下去,天都要亮了。”
时间、吃饭和天气永远是岔开话题的不二选项,她浮夸地打了个哈欠,装作睡眠不足。
“你倒是一点也没变。”
唐英总算不再摆着张苦瓜脸。
“没办法。”
桑柔又伸了个懒腰,换了轻快些的语调,“社畜就休息日能补个眠,路也是我自己选的。”
以她们之间浅薄的交情,说到这里就已经足够。
但或许是对唐英的际遇有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她索性心下一横,生硬地开了口。
“我没权利对你的事指手画脚,但你要知道,我不可能一次次像今天这样,你一通电话就赶来帮你,所以你最好想清楚,还要不要和那些人保持联系。”
她没明说所谓的“那些人”
是谁,但唐英又怎会听不出来。
“我不可能像你一样的。”
唐英苦笑道,“我住在章启买的房子里,用他给的生活费补贴家里,我又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呢?”
“你就这么妥协了吗?”
桑柔的语调,在一天内最安静的凌晨时段显得格外突兀,比当事人还要焦虑。
“不然能怎么办?”
唐英顾虑重重地反问,“你以为我没想过吗?走到哪里都一样的,血缘上我都是他们的孩子,除非我有办法重新投胎一次。”
大抵是有的秘密,在心里溃烂了太久,总会闷出些捕风捉影的错觉来,桑柔一听“投胎”
两个字,心口便如鼓点般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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