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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子抬手接过来一看,不禁吓了自己一跳。
果然,那千秋节的‘千’字,被他写成了一个‘干’字,简直是奇耻大辱!
佛子面不改色,强行压抑住心中的窘迫,赶紧抽笔点墨,速速誊写了一份,然后交给主簿,道,“多谢。”
这厢还没来得及放笔,后头又有两位主簿捧着文书排队前来,依旧是同样的问题。
佛子一向言辞谨慎,几乎无错,今日竟然接连笔误三次,实在叫人想不通。
主簿不敢多问,只能想,大概是大师太过辛劳,‘千’‘干’不分了。
佛子一言不发地沉着脸挥笔重新写好后,一一交还回去,等了片刻,总算没人再来了。
他沉沉呼出一口浊气,抬手按了按眉心,才觉得缓解几分。
几日都未见她了,也不知她近来如何了,不过,一想到来月的千秋节,大华举国通宵达旦,不设夜禁,想来还可以看见她。
不管怎么说,也算有个盼头。
想到此,佛子微微一笑,仿佛浑身又充满了劲头,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他又拿起一卷文书审查起来。
这般和她辛苦的相爱着,虽然有些见不得光,可多多少少也算他心里的一点慰藉,叫他在疲惫之时,只要想起来她,便觉得心满意足了。
他伸开手掌托着那报告细细读着,时而思索皱眉,时而沉吟,终于决定好之后,提笔点墨,欲写下批注。
谁想,还没落笔,身旁传来一声低低的“且慢!”
他微微偏过头,原是身侧站着的小内侍,只听他尖细地提点到,“大师小心,万万不可拟诏的时候也写别字了……”
佛子闻言低怒,沉声斥道,“大胆内侍,竟窥视天家未颁的旨意!”
说着,只听那人嗤嗤一笑,他顺势抬眼一看,瞬间惊怔了─一只见那宽大的内侍冠之下的细皮白肤,不是别人,正是浮玉……
世上有两种人,最叫当权者厌恶憎恨,恨不得悄悄诛之!
一个是刀笔吏,一个是新朝的列公新贵。
刀笔吏,其实就是史官,舞文弄法,字句如刀,恨不得以春秋笔法将过往一一写尽;而列公新贵,自然不必多说,流血流汗的拚杀一场,坐了太久侯位,也就容易徒生点不对付的心。
所以皇帝将器重佛子,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对列公新贵,陛下还算念旧情,大胜之日,诸公皆封赏,赐地赐名,揽收部分兵马,安抚加揽权,也算是平衡得当。
可那群史官,就大大不好对付了,不好说话,又个顶个的脖子硬,堂而皇之地一口拒绝了皇帝想要稍微“晕染”
几分笔触的要求。
大概,对于当今圣人来说,那场洛阳之变是他毕生最大的心病了。
陛下曾在朝堂上问,“隐太子乃朕之同母兄长,关于洛阳之变,市井流言四起,百姓不知内情,又情有可原。
可朕很是为难,诸公,此事当如何?”
其实这就是试探几分史官的意思了。
若翻覆历史看遍,当权者是不可以过问史书如何记录的。
陛下在弘文馆吃了瘪,只能拿在面上不经意地问几句。
史官们面面相觑,洛阳之变那事情,这圣人的意思,便是要粉墨真相了?
大殿上无人敢言,纵观六部以及诸位老臣,皆怕说错了话,可又不想违心奉承,只好都揣着袖子,眼观鼻子鼻观口,期待圣人万万别点了自己的名。
那时候,只有一人站了出来,无所畏惧,英姿翩翩。
佛子独自环袖上前一拜,答曰,“臣自请入弘文馆修史。”
陛下大喜,当即加封佛子一个文散官的封号,令他协助两位史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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