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第2页)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肠已断,泪难收。
相思重上小红楼。
情知已被山遮断,频倚阑干不自由...”
傍晚寒鸦归巢,一片愁绪,塘边柳却绿意萌发,显出温柔。
如果不是当下我的心正在经受如此离别之痛苦,我是不可能相信世上有人会因为伤心而白头的。
肝肠已然寸断,别泪却难停止,思念着你的我一次次重登上我们旧日的小楼。
明明知道你的身影已经被山脉遮断,却仍然控制不住我自己不停倚阑远眺的视线…
每一字,每一句,几乎都像是呕出了心、沥出了血才写下的一样。
痛苦简直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了。
他不得不深深呼吸几次,走到桌案旁,随手将纸稿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被火苗吞噬,直至化作一捧灰烬才松手。
他的手按在案上,脊背因为难以缓解的痛而弓起,头却抬起,瞧着远处的山峰。
尽管明明晓得莲心已经离开,但他已没办法压抑住自己望着远山的欲望。
在临安时,步步维艰,那么多的心思揣摩、殚精竭虑,但在深宫中的每一刻,只要朝莲心的方向看去,就像获得了勇气一样。
一份感情让人格外勇敢,也让人格外怯懦。
更多的,让人格外委屈。
所以当她那么多次和他恳求,试图说服他时,虽然知道她只是想逃开,但他还是无法拒绝任何。
——他还能说什么,还能拒绝什么呢。
一份感情到了没有尊严的地步,是可悲的。
但似乎没人能避免如此。
总听见人说肠断,说心碎。
原先总以为是文学上的修辞,甚至觉得人矫饰过多。
但到了自己体味时才能明白,明明理智上晓得不可能肠断,却仍然五内如焚到频频去抚摸腹部,确认安好的时候,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断肠”
。
辛赣的手按在腹部,近于无一丝表情,只是不着边际地想着。
造化钟神秀。
可一个人的血肉之躯究竟是有多强的自愈能力,才能叫断肠再续,才能叫他能爱上另一个人呢?
第142章濠州,“美人刀”
和“鬼灵心”
。
然而就像事态的发展总是未必如人意一样,辛家这一场风暴,也没有完全朝着他们所预料的方向发展。
莲心离开上饶的十日之后,濠州被犯,官家得到枢密院禀来的消息后立刻召集各朝臣进行御前会议。
而之所以辛弃疾能知道这些消息,也并非是靠莲心传递,而是因为...
——急脚递将军情文书递到临安府后,官家当即传谕,急召辛家人返回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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