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第2页)
怎消除①?…”
明明没有闪躲的理由。
但莲心与辛赣商议在临安的策略的话讲到一半,还是渐渐停住了声音。
她没抬头,只低头看着阑干,不自觉抠起它的边缘;
辛赣看着远方,也不讲话,任楼上的风兜来满头满脸。
不巧的是辛弃疾在瀑布下停留了许久。
期间,他背着手转来转去,斟酌着又打算写一首词,拿《江神子》的词牌反复揣摩。
到最后写好了半首,得了下阕,上阕冥思苦想半天却想不出合适的,便也放弃了,甩甩袖子,拍拍衣裳上的土,终于才又唱着歌离去:“...未应全是雪霜姿。
欲开时,未开时。
粉面朱唇,一半点胭脂。
醉里谤花花莫恨,浑冷淡,有谁知②?...”
这走路发呆就能写词的这本事,真是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不过说来倒也是奇怪,连带着三哥在内的其余儿子,怎么都没继承这种天赋呢?
“穷者而后工③。
心里有苦难言,才会不平则鸣。
父亲的心,哪里是我能比的。”
辛赣听见莲心的问题,也不忸怩,自然地承认了,“我远不如他。”
莲心向来反应快,人又狡黠:“这么说你老师写的词多富贵之象,其实是因为生活十分顺遂美满喽?”
辛贛听出莲心的潜台词,不禁失笑。
“老师是一方文坛翘楚,自有独到之处。”
莲心笑他不肯承认韩元吉的诗文就是有不足,竟开始和她打上了官腔:“看来三哥在宫中受益颇多,连讲话都学成了这样...太上皇这么好相处么?”
莲心分不清南宋和北宋具体的政权变化、有什么区别,但她再怎么不了解历史,也听过赵构的大名。
那南渡的赫赫功绩,那独占国库金银的胸怀,分摊到全部百姓头上,现下是个人都想进宫和他进行一番亲切交谈。
而辛贛也与她交待过,他在宫中有时随侍官家手谈,有时则在官家授意下前去德寿宫,与太上皇手谈。
他是与太上皇有面对面过的人,他自然该知道许多内情吧?
辛贛的回答也果然没令她失望:“与师母一样好相处。”
莲心“噗”
地一声笑出来。
辛贛的师母脾气素来不好,最近旧疾发作,身上不舒服,偏偏又赶上韩淲娶妻和吕祖谦重病卧床两件大事,忙得分身乏术。
眼下每日都形容憔悴,沉着脸,走在路上,一旦逮着个人的错处,就会像狂风暴雨袭来一般地骂人。
韩淲苦不堪言,只好去吕祖谦处躲风波,每每被辛贛师母逮到后却被骂得更狠。
而和师母一样…那么太上皇的脾性也不难猜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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