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第2页)
莲心果然便放了他,令他起身拿了案上的信来。
直到看到信时,才不禁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就连本有的调戏之意都淡了许多去。
“——什么,竟然是他?他和你,不是应该有仇吗?你们很熟?”
“不熟。
但他应该是最不希望我死的人。
由他帮我在临安府盯着社仓之事的进展,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辛贛被莲心松开了,人却没起来,只长发披散着,在榻上半支着身子,一边垂脸整理自己散乱的衣襟,“熟与不熟,无足轻重。
因势利导,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
莲心听了这话却不高兴了,侧过身子不看他,觉得他讨厌,“错了,待诏郎君。
最不希望你死的,另有其人。”
辛贛一怔。
“我说的是外人。”
他对莲心一丝一毫的情绪都很敏感,所以根本不用多费心思就能猜出她在想什么,身子前倾一些,将手支在身前,歪头去看莲心低垂的脸,“莲心?我当然知道是你最不希望我死。”
去年的重病,让他看清的并不只是心意,还有许多别的。
就像浪潮退去后才会显现的贝壳一样,外人和自家人,在患难的时候才能显出分别。
莲心便笑了。
但就在辛贛也因为莲心面色的改变而双眼弯起来时,莲心却又忽然脸色一变。
随即,又是一股猛虎下山的巨力。
——梅开三度,又是一股重力压了来,将刚起来身的辛贛半压在榻上,只有手肘半撑着身子。
反复这么几次下来,辛贛倒也算习惯了。
所以莲心又来一次,他也不算太惊讶,只耳朵有些发红,好笑看着莲心,“你说话不算话。”
莲心嘿嘿怪笑:“恭喜你,咱们认识这些年,终于发现我的真面貌啦。”
便又鼻息嗅嗅,埋头在辛贛的颈窝里,闻起了味道,一边小声抱怨:“谁是你内人,你个登徒子...”
也不看看现下究竟谁更像登徒子...
辛贛叹了口气,要说些什么,却忽然有所觉,眉心微微一蹙。
他推着莲心的肩膀,令她起来。
随后转头,看向半启了一条缝的窗子。
月光像水波一样,慢慢荡进来。
而目光也像水波。
辛贛和莲心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都发现了不对。
窗子原本是紧紧关着的。
——有人看到他们了。
...
但嫌疑人倒是出乎意料的好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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