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第3页)
昨儿个还是黄花闺女,今儿个早上便要面对相公男色惑人。
柳月容便是再聪明,在一片结实磊落肌肉下,也终是结结巴巴起来。
“今儿个,新婚头一日,该给家里…行礼。”
爹娘二字,她到底是唤不出口。
强压羞涩,柳月容伸手推拒男人亲昵。
虽是夫妻,闺阁之事外传不得。
可昨儿个出门子前叔叔婶婶千叮咛万嘱咐,黄家不同于寻常勋贵,她须小心谨慎服侍相公才是。
黄老太爷为先帝留下的辅政大臣,又是陛下帝师。
今上年才十二,可事事听从帝师安排,黄老太爷和张首傅朝中平分秋色,除了肃毅候顾知山能压制其风头,再无敌手。
她嫁的是黄家嫡孙黄忠义,就读国子监,年虽十八谦谦有礼,素有才名。
若不是上月黄老太太突发脑疾昏厥,求医问药也没个良方,最后无奈求到相国寺无为大师门下,求个续命之法。
那无为大师也不知是真有几分本事,还是随口忽悠几句。
说什么此病无解,最好是喜事冲之。
无父无母的女儿家最合适,命硬,专克老太太身上邪崇之物。
黄家满京城的寻摸,最后找到柳家柳月容。
爹娘早死,叔叔是个穷翰林倒也清贵。
无兄弟扶持,性子和善,看起来软弱可欺。
最重要的是,模样生的极好,月姿花容,生的端是聘婷模样。
名义上是冲喜,黄家也没亏待她,三聘九礼样样俱全。
只等进门后黄老太太脑疾完好,夫妻和乐,这婚事便在没有不圆满的时候。
只男人下一句,把她满心欢喜打个稀烂。
“新婚?本候什么时候成的亲?”
本候?她相公黄忠义一个国子监的学生,哪里来的侯爵之尊?
热血瞬间凝结,寒意让她毛骨悚然。
柳月容听见自己结结巴巴急促微喘声音,
“今儿个、今天新婚第一日,咱们、要去…磕头。”
“呵!”
男人嗤笑一声,不理会攀附在肩头细弱腕子,摇首晃去昏沉睡意。
侧首瞥了柳月容一眼,厌恶情绪一闪而过,而后慢条斯理的坐起,
“太后不点头,谁敢定下本候的婚事?”
乌发垂下,露出男人冷硬五官。
柳月容倒吸一口冷气,捏紧汗湿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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