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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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北从未体验过,因此不晓得。
他像走于夜路抬头仰望月亮的旅人。
以为自己拿东西去交换,对方就合该给他,交易而已。
魏北始终忽视着满地温柔似水的月光。
醒来时,沈南逸不在身边。
被窝留有余温,魏北套上昨夜穿在里边的中衣,回自己的房间洗澡收拾。
他站在镜子前发愣,露一张干净而年轻的脸。
昨夜的胭脂油粉由沈南逸仔细擦去,在他熟睡时。
带妆睡觉伤皮肤,亏得那老东西还记得自己曾提过一句。
魏北拧开水龙头,匆匆洗把冷水脸。
精神许多,他抬手从壁柜里拿出盒药片,倒几颗,扔进嘴里嚼着吃。
往常这样吃药,多是觉得不苦。
不晓得为何,今天倒觉得苦了。
他撑着洗漱台边缘,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半晌,俯下身去。
水龙头哗哗流,魏北将嘴唇凑过去,接了几口水混着药片吞进肚。
水花拍在舌头上,有些发麻。
居然会感觉苦。
许是昨夜做了两年前的梦。
许是甜到了。
初夏未热。
空气里满是膨胀的日光。
楼下玉兰树早就谢了花,大片大片的叶子长势生猛。
郊区静谧。
无车辆经过时,呼吸如雷轰鸣。
客厅的留声机在放MozartPianoSonataNo.11InA,K.331第一乐章。
行板的主题与变奏格外优雅烂漫,细听下来却带着似有若无的忧伤。
恰似春天的尾巴甩在夏季疯狂追逐的脸上,配极了这个早晨。
魏北下楼时,沈南逸西装革履地站在窗前,看着是要出门。
“今早要吃什么,我去准备。”
魏北说这话时,竟有点陌生感。
他与沈南逸已有段时间未曾好好说话,更别提坐下来认真吃顿早餐。
“不用准备了,跟我去见个人。”
沈南逸瞥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开车。”
沈南逸带他见的人,是现代著名大作家周柯,正古稀之年。
洪赋之余王克奇,就像周柯之于沈南逸,是老师是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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