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页)
“呐,你就当做点好事,帮忙吃一下。”
他说完,朝递过去的手又往前进了几分。
林杳只好接过,对他说了声谢谢。
她撕开外包装咬了一口,冰凉又甜滋滋的香草味消解了身体里的暑热,她唇角翘了翘,余光里察觉到一直落她身上的幽愤目光。
她转过脑袋,看向彭一凡:“你怎么啦?”
彭一凡想捶胸顿足控诉野哥的心都偏到太平洋马里纳海沟去了,但收到一旁闻野暗含警告的眼神,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忍辱负重。
咯嘣咯嘣咬碎棍子上最后一点冰棒,彭一凡站起身,长长叹气:“心死了,不会再爱了,我还是去网吧挥霍我孤单寂寞的青春,这里就留给你们吧。”
林杳:“?”
林杳一头雾水地望向闻野,关心问道:“他怎么啦?”
闻野咬着冰棒棍,把点完的蚊香换了一片,放到她写作业的桌子底下: “间接性非主流,别理他。”
又长胳膊一伸,从桌上拿来瓶花露水。
脚踝处的皮肤突然传来沁凉感,林杳长长的睫毛低下,她看见闻野还蹲在他脚边,拿着瓶花露水对着她卷起的裤脚下一通喷。
从上往下看,少年后脖颈的棘突更明显,弯折的那截腕骨冷白瘦削,脸隐在桌子投下的阴影之下,五官仍深刻又立体分明,漆黑的眼认真盯着她脚踝。
前前后后都喷了个遍。
才直起身,花露水重新放回桌上,把嘴里咬着,快化了的老冰棍拿出来,咬了几口吃完,然后坐回刚才的位置,继续画着图纸。
也没多说什么,就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顺手一做。
但林杳知道,是因为昨晚回家的路上,她随口抱怨了句,说现在蚊子进化了,点着蚊香和灭蚊灯的同时还能在她小腿咬几个包。
所以今晚特地给她脚踝也喷了好些花露水。
她突然想起语文书里的那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觉得还是有道理的。
她失去了从前疼爱她的父母,可也有了一个对她很好,很好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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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十平方不到的刺青小店对林杳而言更亲切,而原本的家,变成了单纯只是晚上回去睡个觉的地方。
哪怕闻天明和赵美莺现在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有时恨不得要把房顶掀了,她也没受影响,在闻野的纹身店里埋头学习。
因此这几个月来她成绩没受一点影响,还有稳步提升的趋势。
然而猝不及防出现在家门口的警车,把一切表象的平静都打碎。
闻天明被带走了,他没钱又要去赌,就把心思打到了厂里,和外边的人勾结运了不少钢材零件出来卖,金额加起来够他判七八年了。
赵美莺向法院提出了离婚,两人的关系老早就破裂了,只是因为儿子的抚养权,还有闻天明要她平分存款,才没能离成。
如今闻天明去蹲局子了,她可不当王宝钏,还苦等十八年,她得趁着自己还不算老,赶紧找个下家。
既然已经和闻天明离婚了,赵美莺也不愿意继续住闻野的房子了,她还真挺怵少年的,而且继续住这儿,她怎么方便找第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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