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嗯。”
闻野把刚用过的纹身枪收进屉子里:“赚点生活费。”
林杳对纹身的了解其实很少,但也知道很多是要自己设计图案,需要一定的画工,而且他也就比她大一岁多吧,就已经能独立地挣钱养活自己了。
“好厉害呀你。”
林杳佩服道。
闻野诧异地扬了下眉,在大多数人眼里,纹身都不是什么正经工作,身上有纹身的人在外边还很容易被人用有色眼镜看待。
被认为是坏的,混社会或者叛逆没爹妈管。
小姑娘一看就是学校里最乖最听话的学生,他本来觉得她肯定会有这种刻板印象,可她竟然说好厉害,还是那么真心诚意的语气。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掀起唇角笑了声:“走了,一起回家。”
走回去的路上,林杳想起先前谢安琪让自己帮的忙,和闻野提起那件事,也替她转告了那声谢谢。
闻野忘干净了,听完之后也只淡淡“嗯”
了声,表情如常,就像那件好人好事只是当初随手做的,并不是很在意。
晚上气温更低了几度,吹来的风带上了初秋的凉意,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林杳把校服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一点,又对他道:“好像学校里的同学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好多都在议论我们是兄妹什么的。”
闻野脚步滞了滞,脸上的表情也出现微妙变化。
他偏过头看她:“你很介意这个?”
他名声不好,她不想和他惹上关系也正常,下一秒,却听到小姑娘脱口而出的轻软嗓音:“不会啊,我只是和你说一声。”
他绷着嘴角倏地松了。
走进他们那一片横七竖八的巷子,远远地就听见麻将室稀里哗啦的码牌声,还有一桌摆在门口的路灯下,光不太亮,又额外拿出个台灯照着。
一桌四个女人打得开心,聊别人家的八卦也聊得愉快。
“赵美莺她女儿不是一出生就送给有钱人收养了吗,怎么养了十几年又突然送回来了啊?”
“说不定是品行有问题,人家不想要了呗。
不是有那句老话嘛,龙生龙,凤生风,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赵美莺那人品做派,她生出的女儿能好到哪去啊,说不定就有什么偷鸡摸狗的坏毛病。”
笑嘻嘻说这话的叫张秀芬,越说越没边。
她摸起一张牌,还没来得及看,身后传来少年吊儿郎当的声音:“张婶,我张叔最近挺好的吧?”
张秀芬回头见是闻野,十分震惊,她不明所以,但还是答道:“好得很啊。”
“是么?”
闻野挑了挑眉,故作十分惊讶又不解的样子:“我连着好几天晚上看到张叔戴个口罩和帽子回家,这么热的天,我还以为张叔是生病了呢。”
话落,麻将桌的另外三个女人脸色都变得古怪,眼神相互交换,一副吃了个大瓜的表情。
谁都知道张秀芬她老公是在厂里值班的,晚出早归,大半夜回家的,还遮遮掩掩地戴个口罩帽子,这不是偷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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