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6页)
那是圣教最风光的十几年。
可是呢,犹如昙花开败一样,就那么十几年。
之后,原映星的父亲因内乱而死,圣教重新陷入混乱。
且因之前的收敛,圣教变得愈发不受控制。
原映星漠然想,我都从来没见过他一面,他就已经死了;还将一个烂摊子丢给了我。
他死了,我娘也走了;圣教就我和月芽儿两个人。
娘跟我说,让我克制自己,不要对女人太上心。
那时我尚年少,从小长到大,长到十几岁了,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娘亲。
然而她就跟我说了这么几句话,又再次走了。
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过。
别人家的娘亲,一定不是这样的;可是我的娘亲,就是这样。
她跟我说,“你和你爹太像了,但是你不要这样。
星儿,什么都不值得,你最值得。
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你放弃自己。”
可是那又是什么意思呢?
一个几乎没见过面、之后也没交集的女人、一个他应该叫“娘”
、实际上他和对方很陌生的女人,搂着他说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又再次消失,她不出现在圣教,不出现在中原。
她常年呆在西域……
大概是父亲死了,她太伤心,不想呆在圣教,也不想见到跟父亲长得像的我吧。
然而对我来说……我又该怎么想呢?
他们自有一段爱恨情仇,那是上一辈的故事。
然则,受亏欠的那个人,是我。
我从未在他们膝下长大,从未受过他们一日关爱,却要承受他们造成的悲剧,比如内乱,比如被上任教主百般折辱,比如性格……我长大今天,靠的只是我自己,我又能怎么办呢?
傍晚天色黑下去,原映星坐在湖边,恍恍惚惚地想到许多事。
想到他娘告诫他不要为了女人把圣教搭进去,然而,他却已经开始这么做了……娘说他跟父亲很像,可是他父亲又是什么样的呢?
别人口中,他父亲是个惊才绝艳、天才至极的人。
就是到了现在,提起他父亲做教主的时候,教中老人神情复杂,却都称那是历来最了不起的圣教教主。
圣教这边认为他父亲很厉害,白道那边也认为他父亲很厉害。
只是自古天才遭天妒。
只是作为至亲,原映星自己不知道而已。
原映星坐在暗光中,悲观地想:也许我做不到父亲那么惊才绝艳,却会像父亲一样被自己给逼死吧。
是啊,说是内乱,其实,他父亲是被自己给逼死的。
也许他也会那样吧。
上一辈的恩怨情仇,总有再一次到来的感觉——这种感觉,真让人厌恶又无奈。
人要活多久,才去死呢?
谁又知道呢?
扶着额头,原映星感觉头有些痛,刺疼,针扎一样;抽-痒,蚁噬一般——身体中沉睡的另一个自己,在意识的汪洋深海中,轻轻翻了一下身,微笑:也许该是我出场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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