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债骨低语(第2页)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流进那道狰狞的旧疤,蜇得生疼。
矿工的惨嚎、小雀斑脊椎被戳穿时的扭曲、大锤神经里残留的电火花…所有被他典当出去的痛苦,此刻都化作冰冷的铁块,沉甸甸地压在他的骨头里,催生出新的空白票据。
债链缠身,永无尽头。
每一次“赢”
,每一次“交易”
,每一次“添柴”
,都只是让背后的债骨长得更沉,胃口更大。
这空白票据,就是新一轮的索命符。
他咬着后槽牙,弯下腰,手指颤抖着去捡那三张还带着他体温的“催命符”
。
指尖刚碰到那滑腻的票面——
“头儿!
疤脸头儿!”
一个尖锐、带着哭腔的破锣嗓子撕裂了甬道的死寂。
是“耗子”
,舰上最胆小的通风管道清洁工。
他连滚带爬地从前方一个锈蚀的管道口钻出来,脸上糊满了机油和某种暗绿色的粘液,一只眼睛肿得只剩条缝,鼻孔下挂着未干的血痕。
“完了…全完了!”
耗子扑到疤脸脚边,像抓住救命稻草,又像怕被那裂开的背缝吞噬,死死攥住疤脸的裤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生活舱…不是血…是、是**菌毯**!
长满了!
老狗…老狗他…他被那东西裹着…在动!
在**长**!
还有独眼雷欧…他、他半边身子都…都**开花了**!”
耗子语无伦次,惊恐地指着自己肿胀的那只眼,仿佛里面也正滋生着同样的恐怖。
疤脸的动作彻底僵住。
捏着空白当票的手指瞬间冰凉,滑腻的票子几乎脱手。
生活舱…菌丝债链!
他猛地想起独眼雷欧撞开舰桥门时的警告。
不是简单的屠杀,是债主的“收割”
!
那些被拖走的船员…老狗他们…成了菌毯的养料?甚至…成了新的“菌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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