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页)
运动员早已习惯了疼痛,这种剧痛酝酿着不详。
文森特和安德烈滑到他旁边,根本不敢碰他,大声呼喊担架过来。
傅笙无力地抱住左膝,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担架才过来。
队医唐大夫,在简要处理后,给他做了膝伤检测的“抽屉实验”
。
傅笙平躺在地上,双腿弯曲90度,双脚放在地面上。
唐大夫固定他的双脚,轻轻地拉动左小腿,胫骨明显前移,吓得唐大夫脸都白了。
抽屉实验结果明确,傅笙的前交叉韧带是一定出问题。
只是不清楚是轻微损伤还是撕裂,甚至是断裂。
具体情况要照核磁才能确定。
傅笙那一瞬间是蒙的。
我不能滑冰了吗,他首先想到。
很多人呼啦啦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再说好多话。
有人说,轻伤不下火线,这是世锦赛,肩负重任啊。
有人说,张斌没有进自由滑,你是全村的希望,如果退赛,明年世锦赛的男单名额怎么办?还有人急急忙忙跑过来说,记者来了,想问问什么时候合乐完,想做一个采访。
事情过后,安德烈看傅笙的眼神总有一种看英雄的敬仰,张斌觉得自己短节目抽风,害的傅笙不得不背水一战,得来的名额还给了自己,从此不太敢跟傅笙说话。
其实傅笙在那一刻没有想那么多家国大义方面的事情。
他想的是,我不能滑冰了。
这是不是我的最后一场比赛,是不是我最后一场穿冰鞋的机会。
傅笙的左膝在极限频率的冰敷下,依然肿成一个透亮的血馒头。
那一整夜,傅笙一分钟都没睡着,眼前全是在冰场的点点滴滴。
有教他跳舞的妈妈,有面容年轻些的戴教练,还有E国的D太和一起训练比赛的同伴们。
昨天的3A会成为我人生的最后一个吗?不太好吧,那个落冰滑出很不完美。
第二天,傅笙费力地把膝盖塞进考斯腾的裤子里,开门道“走吧。”
守在他门外的一队人欣喜若狂,拿出电话奔走相告。
任柯的喉咙突然哽住,积攒了几年的话语彻底问不出来了。
他作为运动员当然明白,一个运动员遭受了毁掉职业生涯的伤势,会怎么样。
一个运动员带伤出战,是有多不甘多痛苦。
傅笙心理怎么可能如他表面一样云淡风轻,温柔自持。
“那你准备复出吗?”
任柯突然什么都不想深究了。
傅笙动作一顿“是啊,我想再试试。
把握不大就没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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