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毒计再酿
三日后,子时刚过,刘嬷嬷像只夜行的老猫,贴着墙根的阴影摸到了儿子房前。
她没急着敲门,先侧耳贴在潮湿的门板上——里面传来"
咯吱咯吱"
的磨牙声,还有指甲抠挖木板的声响。
老妇人嘴角的皱纹拧成一朵毒花,用指甲在门框上刮了三下。
"
谁?"
刘大柱沙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
你老娘!
"
刘嬷嬷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门刚开条缝,她就闪身挤了进去,反手落闩的动作比前几日更利索。
屋里没点灯,月光透过窗纸,把母子俩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像两具纠缠的僵尸。
油灯"
嗤"
地亮起来。
刘大柱的眼窝深陷,桌上散落着啃得七零八落的杂粮馍,地上还滚着几个空酒壶。
最骇人的是墙角——那里堆着七八个草编的小人,个个心口扎着绣花针。
"
想清楚了?"
刘嬷嬷踢开脚边的酒壶,声音像钝刀割肉。
刘大柱的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闷声道:"
娘,就算那书生暴毙了,二小姐也未必......"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搓着衣角,"
您没瞧见前日,二小姐隔着老远看见陆明远,嘴角都翘到耳根子了。
"
"
放屁!
"
老妇人突然抄起顶门栓砸在桌上,震得油灯乱晃,"
那丫头片子是被老爷逼的!
"
她从怀里掏出个荷包,抖出几块碎银砸在儿子脸上,"
看看!
昨儿个替二小姐收拾妆奁时顺的。
等她成了寡妇,这些好东西还不都是......"
刘大柱突然抓住母亲的手腕:"
可要是...要是二小姐宁死不从,一头碰死在祠堂......"
他声音越来越低,眼前浮现出宋雨薇那双倔强的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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