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脏手才是点火的资格证
城市清晨的阳光穿过灰蒙蒙的空气,落在环保局会议厅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冷白的光。
会议室里坐满了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高校教授、政府代表,还有一排沉默的学生——他们是聋童特教班的孩子们,被特别邀请来“见证科学”
。
中央投影屏上,正播放着一段慢放视频:一只旧饭盒在蒸汽中缓缓开启,内壁的灰迹随着温度上升,渐渐浮现出模糊的手语符号——“听”
。
“我们称之为‘热致分子重组假说’。”
主讲的博士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高温与特定湿度环境下,碳微粒与钾盐形成催化层,促使有机残留物发生定向迁移,在材料表面形成稳定记忆结构。”
台下一片低声议论。
“但问题来了。”
另一位研究员接过话筒,“为什么全市三千个同型号饭盒,只有这些来自高原小学的,能持续复现编码?实验室模拟上百次,都无法稳定生成可读信息。”
没人回答。
这时,一直低头坐在角落的萌萌终于抬起头。
他没看任何人,只是轻轻将手中的保温杯放在桌上,杯身斑驳,像是被火烧过又冷却无数次。
“你们有没有闻过,蒸饭时灰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铁锤砸进寂静。
全场骤然安静。
那不是提问,是质问。
没有人答得出来。
会后,一位年轻研究员默默走进高原小学的老食堂。
灶台早已熄火多年,墙角堆着废弃的铁锅和竹屉。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锅底残留的黑垢,指尖沾上一点,凑近鼻尖——一股陈年烟火气混着碱腥味直冲脑门。
他愣住。
当晚,他翻遍档案,终于在十年前一份后勤采购单里找到线索:当时为节省成本,食堂长期使用山地草木灰作为天然去油剂,而那种灰,富含钾盐与活性碳微粒。
第二天,实验重做。
这一次,他们在模拟饭盒内壁涂抹了按原始比例调配的草木灰溶液,并让志愿者戴上手套连续七天手工清洗、蒸煮、擦拭。
第三天,第一个符号浮现:“光”
。
第七天,整套手语序列完整再现。
论文提交那天,标题原为《基于边缘环境诱导的聚合物表面信息固化机制研究》。
编辑看了半晌,删掉冗长术语,改成了:《从边缘感知中学习:一种被忽视的材料记忆》。
与此同时,市文化听证会现场硝烟弥漫。
“焚书派”
三字被投影在巨大屏幕上,底下坐着西装笔挺的专家团。
“公共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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