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小桃摆摆手,微笑着示意自己不喝甜的,喝白开水就行了。
“住旅馆吧。”
沈小桃对住的地方不讲究,是块地就行了。
服务员送来温水和餐前小点,宁秉贺问她:“既然我这么好,那当年我给你的卡为什么没动?”
餐厅里的中式音乐温婉好听,沈小桃摆弄着面前的白色桌布,黑葡萄似的眼睛转了转,看着宁秉贺:“因为我用不到啊。
我都是成年人了,不能总用你的钱吧,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你虽然是我名义上的小叔,但毕竟不是真小叔,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她考的是一本公立大学,一年学费也就大几千,她可以穿舍友淘汰下来的旧衣服,也可以吃馒头沾泡面,没钱了就去超市的面食区和做包子的阿姨聊聊天,她一贯会奉承人,等晚上阿姨下班了卖不出去的包子基本都会给她带两个。
她用不到那张卡,她也不想用。
她被宁秉贺养了五年,好不容易熬到了十八岁,再吃穿人家的,就说不过去了。
他爸沈承书是宁远山资助的孩子,在二十岁那年犯事后就与宁家断绝了关系,她叫宁远山爷爷,和叫外面收纸箱的大爷根本意义上差不多,都只是礼貌性的称呼,毕竟宁家和她没有半毛钱的血缘关系。
甚至连书面上的收养关系都没有。
宁秉贺被她说得哑然,跟在他身后笑眯眯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长成了长发披肩的女人,餐厅顶光温柔,将她的长发晒成了温软的亚麻色,她的眉眼潋滟,纤细的手腕托着巴掌大的脸看向落地窗外,留给宁秉贺右侧脸颊的一个浅浅的梨涡。
像晨曦里的桃花苞,正在含苞待放。
宁秉贺冷不丁的怀念起来了,怀念起那个说长大了要嫁给她的小女孩。
少女的爱恋好比春末早熟的蜜桃,明知酸涩,却还是忍不住将浓蜜的爱意显摆出来,欲盖弥彰地藏在重重叠叠的绿叶后,等心上人出现,再随风一起,明目张胆地释放自己甜蜜的清香。
但长大后的沈小桃不是,长大后的沈小桃是一颗藏着“口腹蜜剑”
夹心的巧克力,心中打得算盘无人知晓。
本以为真是娇滴滴的小雏鸟,没想到翅膀硬了后就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沈小桃见宁秉贺不说话,以为对方在心里敬佩自己的独立自强,不禁沾沾自喜。
“住我家吧。”
宁秉贺说话的语气平淡无常,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劲,“要不就住万象城楼上的酒店,我给你开个月租,直到你离开冚州为止。”
沈小桃那句“你有未婚妻这样不好吧”
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宁秉贺接着说:“玲珑湾小区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要是不住我就租给别人了。”
“住住住!”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沈小桃露出八颗牙,笑得谄媚,“那租金能不能便宜点?”
陆昘姗姗来迟,一身米色休闲服穿得更像每日闲来无事只知道在自家泳池举办in趴的二世祖,沈小桃咬着吸管含情脉脉地看他,陆昘摘下墨镜,翘着二郎腿,以为沈小桃被自己的魅力折服。
“干森么?”
陆昘板起脸,警告沈小桃,“你可别爱上我,我知道我有几分姿色,但我今天明确的告诉你,你不是我的菜,我俩之间,永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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