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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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暖怔怔看着手里的花,这两天的遭遇像回放的电影镜头,在她脑海里一帧帧掠过,最终定格在骆丞画冰冷的那两个字上:道歉。
她横手挡住眼睛,心想这的确是个不一样的生日,而她,也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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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云暖被父母拉去外婆家。
天渐渐热起来,太阳一晒,暑气跟三月的柳絮似的,飘得满大街都是。
云暖外婆的房子即将进入动迁程序,周围有邻居开始搬家。
这个充满她年少回忆的弄堂,即将和很多地方一样,最终消没在城市的改建之中。
云暖心中不舍,又无可奈何,她拿着手机到处拍照,想留住弄堂最后的风情,更想留住她童年难忘的回忆。
只是每一处回忆,都有那个人的影子。
那几近干涸的小河曾经潺潺,她小时候最喜欢拎着竹篮到河边兜鱼。
那个人会替她卷好裤管,然后站在岸边静静看着,等她空手而回时,往她的竹篮里撒点儿米饭粒。
小河两岸的草丛是抓蜻蜓的好地方。
那个人会将竹条扎成圆圈,绑在竹竿上,再将竹圈的正反面粘上蜘蛛网,手把手教她怎么捉蜻蜓。
岸上的柳树栖着知了,盛夏时鸣叫不休,将蜘蛛网换成塑料袋,就可以上树掏知了了。
河上的青石板桥是夏夜最好的纳凉地。
她却不爱坐,总是桥上桥下疯跑着捉萤火虫,捉来后嚷嚷着喊那个人去找漂亮的玻璃瓶。
桥头那一半枯死的枣子树,她曾撩起裙摆站在下面,抬头等那个人用竹竿将枝头的枣子打落下来。
每次总有枣子砸到她脸上,她一疼就哭,一哭就用手揉眼睛,裙摆散下来,辛苦接住的枣子滚落一地。
还有这条不知走了多少遍的青石板路,她曾在上面用粉笔画好格子,捡块小石头,在那个人专心画画时,一个人玩上几小时的“跳房子”
游戏……
每按一下快门,就涌起无限回忆,云暖心里无数感慨汇集,最后竟觉得怆然。
大概人生就是这般,总不能尽如人意。
比如她一直希望苏汐和何哲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他们却分了手。
这个满载她童年回忆的地方,终也将成为照片上的一抹冰凉色彩,直到有一天她再想不起色彩背后的故事。
一如曾经独属于她的甜蜜,不经意间消失在初三那年的暑假,再无处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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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丞画甚少为什么事、什么人牵动情绪,可是一晚上的失眠后,第二天他不仅没有缓解烦躁情绪,反而更加烦躁。
周六他本是要加班的,公司里一堆的事等他处理,可一来林秋静在,二来昨天晚上的事搁得他心里烧得慌。
他知道云暖周末会去外婆家,恰好林秋静得知他家老房子要拆,说想去他生活过的地方看看,他想房子进入动迁程序,确实需要收拾整理一番,看有没有值得他带回来的东西,便索性趁此机会过去一趟。
云暖在外面逛了一圈,回到外婆家后又被围炉。
长辈们语重心长的对她洗脑,说她年纪不小了,既然有男朋友,就赶紧带来给外婆看看。
女人嘛,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反正都是人生的必经之路,生得早身体恢复得快,诸如此类。
云暖默默听着,末了道:“我没有男朋友。”
云妈妈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气急:“你怎么没有男朋友了?这几个月你天天不回家吃晚饭,难道不是在跟人约会?”
云暖既不想欺骗长辈,又不想把私人感情拿出来剖白,只好一笔带过:“只是同事,反正不是男朋友。”
云妈妈一听还了得。
宝仪就快去领证了,拆迁的赔偿也谈得差不多了,一套房子呢,云暖却完全没个概念,她不抓紧了还有谁会帮她的女儿争取平等权益?她气急败坏加恨铁不成钢:“不是男朋友你还天天跟人瞎耗时间?你今年27岁,不是17岁了,再不找男朋友,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你以为男人都会哭着喊着排队等你挑,再过十年也不嫌你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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