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页)
云暖没有想到浴室里的人竟然不是骆丞画。
林秋静裹着浴巾,手里提着擦干净的皮鞋,同样没料到房子里会凭空冒出一个女人来。
而且显然这个女人是用钥匙开门进来的。
云暖慌忙站起身,一边尴尬的解释,一边往玄关退:“对不起,我是骆总的下属,担心骆总出差没回来,所以过来喂拖鞋。”
生怕对方不知拖鞋是谁,云暖指指脚边缠着的小狗,“它就是拖鞋。”
林秋静也是满脸通红:“哦,它现在叫拖鞋吗?谢谢你照顾我的狗,辛苦了。”
浑沌混乱的思维霎时清明,云暖只觉好像又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从里冷到外。
原来拖鞋是……她的狗?
她到底是有多傻?她其实早该想到的,在她第一次上门还狗的时候。
未婚不代表没有女朋友,一个单身男人的公寓怎么会有女式家居鞋?难怪骆丞画只肯把她当同事,原来人家女朋友的位置早就有主了。
可笑的是她竟然还有脸问他“寂寞吗”
。
云暖一口气跑出大楼,茫茫然在夜色里奔走,像是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着赶着。
四周有风吹过,仿佛一直能吹进她的灵魂深处,又仿佛那风原本就是万千魂魄。
她觉得冷,刺骨锥心的冷。
决定提出辞呈时,甚至在递交辞呈后,云暖偶尔还是会有可惜到后悔的感觉。
好工作不好找,公司又上市在即,为了一份感情,放弃大好前途,值得吗?可历经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她觉得再没有比辞职更英明的决定了。
她漫无目的地走走跑跑,没有方向,身心俱疲。
最后她手脚冰冷地解下不属于她的那把钥匙,折回去塞进骆丞画公寓的信箱,大步走进风里。
.
骆丞画确实疏忽了。
航班晚点,一下飞机他紧赶慢赶地赶回公寓,算算时间都来不及洗澡,想着放下行李换身衣服就驱车去公司,没想到会在公寓门口看到林秋静。
林秋静是他的大学同学,后来两人又先后出国。
对于骆丞画来说,林秋静不是别人,是陪他度过那段最为艰难与痛苦岁月的朋友。
这么多年,他不是不明白林秋静对他的心思,也不是没想过,如果有一天他终要与一个女人结婚,组建自己的小家庭,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林秋静?可别说结婚,他连恋爱都提不起兴致,总觉得没意思,觉得浪费时间,觉得还能等几年再说。
林秋静却不想继续等下去了,她今年三十岁,等待有太多的变数,她不想到时候落得个两头空。
所以在得知骆丞画因家庭之故决定回国后,她不仅没有跟着回国,反而主动表白,亲手捅破了与骆丞画的那层披裹着友谊外衣的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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