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拜师
沙僧在旁,见三藏饥渴难忍,八戒又取水不来,只得稳了行囊,拴牢了白马道:“师父,你自在着,等我去催水来。”
长老含泪无言,但点头相答。
沙僧急驾云光,也向南山而去。
那师父独炼自熬,困苦太甚。
正在怆惶之际,忽听得一声响亮,唬得长老欠身看处,原来是孙行者跪在路旁,双手捧着一个磁杯道:“师父,没有老孙,你连水也不能哩。
这一杯好凉水,你且吃口水解渴,待我再去化斋。”
长老道:“我不吃你的水!
立地渴死,我当任命!
不要你了!
你去罢!”
行者道:“无我你去不得西天也。”
三藏道:“去得去不得,不干你事!
泼猢狲!
只管来缠我做甚!”
那行者变了脸,发怒生嗔,喝骂长老道:“你这个狠心的泼秃,十分贱我!”
轮铁棒,丢了磁杯,望长老脊背上砑了一下,那长老昏晕在地,不能言语,被他把两个青毡包袱,提在手中,驾筋斗云,不知去向。
却说八戒托着钵盂,只奔山南坡下,忽见山凹之间,有一座草舍人家。
原来在先看时,被山高遮住,未曾见得;今来到边前,方知是个人家。
呆子暗想道:“我若是这等丑嘴脸,决然怕我,枉劳神思,断然化不得斋饭。
须是变好,须是变好!”
好呆子,捻着诀,念个咒,把身摇了七八摇,变作一个食痨病黄胖和尚,口里哼哼的,挨近门前,叫道:“施主,厨中有剩饭,路上有饥人。
贫僧是东土来往西天取经的,我师父在路饥渴了,家中有锅巴冷饭,千万化些儿救口。”
原来那家子男人不在,都去插秧种谷去了,只有两个女人在家,正才煮了午饭,盛起两盆,却收拾送下田,锅里还有些饭与锅巴,未曾盛了。
那女人见他这等病容,却又说东土往西天去的话,只恐他是病昏了胡说,又怕跌倒,死在门首,只得哄哄翕翕,将些剩饭锅巴,满满的与了一钵。
呆子拿转来,现了本象,径回旧路。
正走间,听得有人叫“八戒”
。
八戒抬头看时,却是沙僧站在山崖上喊道:“这里来,这里来!”
及下崖,迎至面前道:“这涧里好清水不舀,你往那里去的?”
八戒笑道:“我到这里,见山凹子有个人家,我去化了这一钵干饭来了。”
沙僧道:“饭也用着,只是师父渴得紧了,怎得水去?”
八戒道:“要水也容易,你将衣襟来兜着这饭,等我使钵盂去舀水。”
二人欢欢喜喜,回至路上,只见三藏面磕地,倒在尘埃。
白马撒缰,在路旁长嘶跑跳,行李担不见踪影。
慌得八戒跌脚捶胸,大呼小叫道:“不消讲,不消讲!
这还是孙行者赶走的余党,来此打杀师父,抢了行李去了!”
沙僧道:“且去把马拴住!”
只叫:“怎么好,怎么好!
这诚所谓半途而废,中道而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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