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你你怎么又走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此时的夏良杰真的怕死,他怕小马后半辈子吃苦受累,他怕儿子这么小就没了父亲的依靠,唯独女儿这一刻好像从他脑子里消失了,还有梅姐,他好像也忘记了。
他什么也不想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自己能够好起来,还能照顾老婆孩子。
所以他心静了,必须要静下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也不想了,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眼角总有泪水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
马琼琼每次给他擦泪,自己也要别过头去平复好一会儿。
这七天里,三人都没回过家。
没洗澡,没换衣服,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眼底下挂着乌青的黑眼圈。
晚上就在走廊的空床上将就着睡。
但谁都没有一句抱怨。
奇迹发生在第五天。
那天是二赖守在床边,他忽然感觉夏良杰的右手指头动了一下,像婴儿无意识的抓握。
二赖差点跳起来,冲出去喊医生。
医生检查后也露出惊讶的神色:“恢复得比预想快,可能是他意志力强,也可能是年轻底子好。”
到了第七天,夏良杰已经能含含糊糊吐出几个字,虽然断断续续,但好歹能表达简单的意思了。
他的右腿也偶尔能蜷缩一下,虽然幅度小得可怜,但足以让三个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转入普通病房的那天,马琼琼硬是把付国云和二赖赶回家洗澡换衣服。
付国云临走还依依不舍,把保温杯和几盒牛奶摆在床头柜上,叮嘱了又叮嘱。
二赖则弯腰对夏良杰说:“哥,我和阿云回去洗个澡换个衣服,人家护士都嫌弃身上有味了,我们很快回来陪你。”
夏良杰歪着嘴角笑了一下,眼眶又红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后,夏良杰握住马琼琼的手,那只右手还不听使唤,握得歪歪扭扭,但他使劲往里收力。
“小小马……对对……对不起……”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每说一个字都要结巴半天。
马琼琼把他的手指掰开,轻轻揉着:“别说话了,医生说你不能激动。”
夏良杰不肯停,眼泪顺着眼角淌:“这……这年纪……轻轻……得得得……这个病……”
“什么这个那个的,这是富贵病。”
马琼琼用纸巾给他擦泪,语气故意轻松,“老天爷让你以后少操心少干活,享清福呢,你好好休息,别说话了,你说的费劲,我听着也费劲,都成了大结巴。”
二赖和付国云下午就回来了,换了干净衣服,还带了几盒热乎的饭菜。
马琼琼吃完饭才回家。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午后的阳光白花花地照在地上,她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
心里那份沉甸甸的疼还在,但她已经不像第一天那样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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