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但直到有一天他鼓起勇气试探,试图在廉松节家人面前公开他们的关系时,一直情绪稳定的廉松节勃然大怒。
他终于明白廉松节可能永远不会公开承认两人的关系。
他这才明白孙乃谦说过的话:廉松节对你的根本不是爱情,在你们的关系中,你始终没有被廉松节平等对待过。
顾晓帆终于明白,在感情上他完全高估了自己。
就像当初他刚跨入大学,以为自己出类拔萃是最特别的那个人,但事实上,无足轻重、只是冥冥众人中毫不起眼的一个。
他永远抵不过廉松节的白月光。
明白了这个道理,他主动提出了分手。
他知道以廉松节的性格和责任感,永远不会最先说分手。
所以他提出分手。
尽管廉松节十分震惊地不断挽留,他还是毅然决然删掉了廉松节所有联系方式,从廉松节的生活里完全消失。
也可以说,是让廉松节从他自己的生活里毫无痕迹。
这是他做过最痛苦的决定,但他觉得如果不由他来决定,那么这段关系会永远困住他们两个,他本可以继续耗下去,可他到最后还是不忍心看到廉松节不快乐,他放过了廉松节,也就放过了自己。
结束这段短暂的关系后,顾晓帆便把自己装在壳子里,陷入无尽的自我拉扯。
试图作出改变——搬出了廉松节家,重新租了房子,一心扑在工作上。
恰好当时人民医院要选派医生组建援非医疗队,需要肝胆和普外科医生,他毫不犹豫报了名。
他们的目的地是喀麦隆,这个国家既说英语也说法语,顾晓帆在半年的时间里除了工作就是学习法语,他把自己的24小时安排得精确到分钟,除了上班吃喝拉撒就是学习。
他甚至把感情这一项从生活里完全删除。
他性格上变得沉闷,直到坐在飞机上,他都不能和健谈的邻座那青年多聊上几句。
他把曾经校园里那个处处争先,勇往直前的顾晓帆丢了……
航班在亚的斯亚贝巴中转,顾晓帆下飞机时觉得腿麻了,他从来没坐过这么久的飞机。
再次登机,他旁边依然是那个男青年。
“医生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他说了一路的缘故,让顾晓帆似乎已经熟悉了他在旁边,并不如开始一样排斥了。
他答:“顾晓帆。”
男青年瘦瘦高高笑起来有个酒窝:“你好顾医生,我叫谢安东。
你是在哪家医院工作可以问吗?”
“杉南人民医院。”
谢安东点点头:“哦!
我在杉南建设工程监理公司工作。
我是个监理工程师,就是验收那些建好的工程的。”
说着还把自己的证件拿给顾晓帆看,好像生怕对方不相信他。
顾晓帆见状笑道:“你也很厉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