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崔祎信偏头看谢成,“你也听见了,我们现在得去接位祖宗。”
谢成同情得看着崔祎信,说:“听见了。
他不是要在你家待一暑假吧?”
崔祎信头搭在方向盘上,有气无力点头,“是的。
他妈去南边出差,他爸过两天下乡,没两个月回不来没人管他……我这造的什么孽,每年都要给他们带孩子,我不用赚钱养家的吗?”
谢成从小就领教过张印宁的磨人程度,认定一件事就不管怎么样就非要得到,根本不考虑别人,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并不是非做不可的大事,经常芝麻大的一点小事,张印宁都要磨人好久,说好听点是懂得坚持,说不好听点就是不要脸,如果不是生了副好皮囊,怕是早是被打死了。
在张印宁还是他们邻居的时候,因为他爷爷早餐没有给做鸡蛋羹,整个一天都跟在他爷爷身后闹,从巷子这头跟到那头,搞得全巷子里的人没有人不知道知道他爷爷没有给他做鸡蛋羹的。
那天见到张印宁,谢成就知道张印宁不仅没有变好,反而变本加厉,更难缠了。
张印宁如果住到崔祎信家……谢成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
他摇头将张印宁驱逐出脑海,决定回去就联系房东把房子定下来,有张印宁在,晚上应该是不用训狗了。
那以后,能和崔祎信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吧。
谢成看了崔祎信一眼,后者正在专心开车。
崔祎信认真做事时下颌线总是绷得很紧,显得整个人冷漠严肃不近人情,让人望而却步,连偷看都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谢,成在默默叹口气,将头倚在车窗上,看周边不断退后的建筑。
高耸的写字楼、被太阳照射得闪闪发光的玻璃墙、体积庞大的只从别人嘴里听到过的国外连锁超市、外表装修得古色古香一看就很贵的饭店,名字文艺到爆的宾馆、掩映在用心种植树木下的公园以及一闪而过的一家家大牌LOGO,无一不昭示着这个城市的繁华富有。
他仔细辨认超过他们或被他们超越的那些车的车标,大众,带字母的,不带字母的,奥迪A4,A6,A8,别克,凯迪拉克……
最贵的大概要属一辆翡翠绿的宾利,车的主人大都像崔祎信这样紧绷着脸看着前方,行色匆匆。
谢成看着看着就闭上眼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一直追在一辆黑色的车后面跑,跑啊跑,后来觉得怎么样都追不上,就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梦做到这里,谢成就醒了。
映入他眼帘的是条波光粼粼的河,比他见到的任何河流都宽,也比他见到的任何河流都长,正悠悠得像东流去,像被夏天晒得发困的人一样,慢腾腾,懒洋洋的流着。
河中央有座长满郁郁葱葱树木的岛,两岸是凸起的草坪,偶尔有两株说不上名字的树木,有老人在下面乘凉,好不惬意。
崔祎信似乎对周围的景色已经习以为常,一点目光都没有施舍给周围的景色,只盯着前方的车辆和不时亮起的红绿灯。
谢成看看景色,再看看崔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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