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郭隶。”
鹤年噙起笑来,“郭大人想招我为婿,无非是为财,咱们也正可以用用他。
以他在朝中之势,帮咱们挂个皇商的名号不算什么。
朝廷禁止四品以上官员行商,他想赚钱,族中人丁稀薄没有可靠的人,不是正好跟咱们合作?只要咱们舍得让利。”
这主意自然好,虽然白让出几分利出去,可换个皇商的名号,长远来看,倒是划算。
况且以郭隶在官场之势,真与他合作,许多商户也要看他的面子。
霖桥面上露出丝惊喜之色,“要是成了皇商,咱们的生意就不单只做到南京去,能跑的地方就多了,生意大起来,让出二三分利也可。”
沉默须臾,又欹回去歪着脑袋笑起来,“你还没登门,就先打起老丈人的主意了。
怎么从前没瞧出来你这样会算?”
鹤年没奈何地笑一下,“他不也正打咱们的主意么,不过是机缘巧合,凑到了一处。
我也是形势所迫,才转了这个念头。”
“什么形势所迫,你眼下的形式还不好?眼看着就要做人家的乘龙快婿,日后谋个一官半职,不比我们这些做买卖的光鲜体面?”
鹤年绕过此话不答,“二哥要是愿意出这个利,等我下月上京,便与郭大人商议此事,再捎他的话回来。”
“那自然好啊,你是他的未来女婿,他想必也信得过你,也愿意给你这个面子。
真做成了此事,什么新来包山头的茶商,也不必怕他分咱们的粥了。”
说起那新进的茶商,也不是别人,正是往北去了大半年的蒋文兴。
他与严大官人铤而走险在北边贩木材,挣了不少钱,又侥幸由大大小小的瘟疫中安然脱身,便想着回杭州包几座山,做一做稳妥的买卖。
此番一路南归,并未张扬,只托人去打听山头,又托人在临安巷置办了一处宅院。
万事妥帖了,这日便吩咐家下人往雨关厢接了他姐姐姐夫来瞧。
他姐姐将这三进的宅子转一遍下来,高兴的要不得,拉着他道:“如今既在这里安置了房子,就该好好打算起过日子的事。
你这房子里什么都有了,就差一位太太料理家事。
我早替你看中了一户姓陈的人家。
你放心,不是乡下人,我晓得你读过书,瞧不上田埂上的姑娘。
人家就是钱塘人,你姐夫上年年关卖些存米,正是卖到他们家。
他们家是做灯油纸烛买卖的……”
话未讲完,蒋文兴已有些不耐烦听,摆了摆手,拉出圆案底下的杌凳请她坐,“一会再说这些没要紧的事,姐姐姐夫大老远上来,先吃饭吧。”
有意要叫他姐姐看他如今的风光,一应都是好酒好菜。
他亲自替姐姐姐夫筛满酒,坐下来,眼色里藏着些将出未出的心事。
不为别的,仍是为与月贞的事。
他因走时故意在李家留下些马脚,只想着如今恐怕早是东窗事发,等着他回来收成的好时节,便有意打探月贞现下在李家的处境。
兜来转去大堆话后,总算问到月贞身上,“我从前在李家教导他们家两个孩子,倒有意思,岫哥看着机灵,实则有些愚笨,元崇与他正相反,是看着愚笨,实则机灵。
虽不是亲生,可他那性子,倒有几分贞大奶奶的模样。
说起这对孤儿寡母,也不知如今怎样了。”
谁知他姐姐睁圆了眼搁下箸儿道:“好得很!
就前七八日的事情,朝廷赐了贞大奶奶一份恩荣,要为她立一座贞洁牌楼,位置就选在他们府前那条街的街口,听说衙门已经开始动工了。
我们上来是为看你,也没往那边去,正好过几日往他们家去给两位太太请安。
虽说如今你不在他们家谋事做了,可一个县上住着,少不得要打交道,往后你遇见什么难处,也得请他们帮忙呐,亲戚关系还是要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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