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车马刚停下,舒乐就迫不及待地掀了帘子轻轻跃了下来。
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她却蓦然怔住了。
心中猛然一震,她大力拔下门上的飞刀,将信纸攥在手里。
一个字一个字映入眼帘,整个头脑血液上涌。
“爹爹被绑架了。”
她将这行字反反复复读了三遍,两手止不住发颤。
看到撕票两个字时,脑海中舒长贵的脸让她的心忍不住刺痛。
她好不容易规划好的生活,被这帮劫匪生生打碎了。
信纸在手里被攥成一团,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应该怎么办?
五千两银子,她自己一人来,一个时辰之内。
违反了任何一个条件绑匪都会撕票。
绑匪为什么会觉得父亲能拿出五千两银子?
须臾之间,一道暗箭擦过眼前,铿地钉在门上。
目光下意识追向来处,什么都没有。
打开门上的纸卷,上头张牙舞爪地写着几个大字“我在看着你,别耍小聪明”
,那浓黑的墨像一双深邃危险的眼睛凝视过来。
车夫此时背后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他结结巴巴地道:“娘、娘子,不然我回去,告、告诉老爷一声。”
舒乐死死地盯着那张纸,“不要。”
她的声音平静地可怕。
车夫渐渐地从她冷静的气场中得到一丝安抚。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那娘子打算怎么办?”
她沉吟片刻,道:“你在这里等我,马车借我。”
说罢果决地拿过车夫手里的马鞭跳上了车。
那般果敢的势头让车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是个仅有十六岁的少女。
风声呼呼灌进耳朵,舒乐的心里实际上一团乱麻。
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活了三世,若说这世上有谁是她亏欠的,那就只有舒长贵。
舒长贵为了她命都可以不要,这回不管有多危险,她豁出一切也要救他。
如果说之前她还只是把舒长贵当做一个异世捡来的相依为命的人,那这时她已经明白,自己彻底把他当做了亲生父亲。
天至傍晚,城外斜阳洒下一片金光,山林远看起来俱是枯败的黄叶,十分萧瑟。
到了约定的凉山亭,舒乐刚一跳下马车,树上就飞落下几个黑衣匪徒将她围住,一个个蒙着脸面,手里的刀光闪过舒乐眼前。
一道黑影划过,她眼前便昏蒙起来,两手被押住不能动弹,被人裹挟着前去。
舒乐记性很好,她仔细地在心中描摹着自己走过的路线,刻在脑海里。
路十分不好走,舒乐被带着一会翻越横障,一会掠下低坡,几番周折才终于来到一个平整些的地方。
她眼前的黑布这才被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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