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第2页)
在那个可怖的长夜里,他便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动荡水波里的自己绝望而扭曲的面容。
他的眼里迅速泛起了血丝,喉咙里发出不寻常的仿佛破风箱般的声响,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按住喉咙,艰难地喘息了几下,浑身痉挛地倒地。
‘啊啊啊——’虎儿惊慌的大喊起来。
端庆帝的癔症狂暴地发作了。
————
距离京城百里之外的东山离宫,白日里也是静悄悄的。
离宫里长住着两位身份尊贵荣华的女人。
一位裴太后,一位谢娘娘,婆媳两人,两代太后。
都是失去了夫君的寡妇,口称‘哀家’,穿着素服。
入住的主人如此,离宫还需要什么热闹呢。
容纳了数百人的离宫里整日鸦雀无声,宫人走路都无声无息的。
延熙帝还在世的时候,婆媳两人斗得凶,谢娘娘的家世胜过一截,又得了夫君的爱重,谢娘娘手段了得,硬生生把婆母气得搬去了离宫。
但延熙帝去年八月暴卒于宫里。
一个没了儿子,一个没了夫君,曾经水火不容的婆媳住在了一处,如今居然也能心平气和地对坐喝茶,在秋天的日光下晒着太阳闲聊。
打扮得雍容素淡的两位身份尊贵之极的女人,一个声线孤寂,一个神情荒冷。
“这回办成了?”
“这回办成了。”
“不错。
哀家在宫里还算有几个忠心的人。”
“母亲的人没有派上用处。
哀家在宫里也留了几个忠心的人。
是哀家的人办成了。”
谢娘娘通身素净,头上簪着白花。
手指以优雅的姿态托着越瓷茶盏。
“除了有人,哀家手里还有钱。
从谢氏家产掏来的大笔陪嫁。
原打算着带进椒房殿,开销三五十年。
结果只花用了三年,就搬来了离宫。
没来得及用上的陪嫁,今后再也没有需要开销的地方了。”
年纪相差二十余岁,一个四十出头,徐娘半老,顶着太皇太后的头衔;一个年方二十,青春貌美,顶着太后的头衔。
两个自称哀家,死气沉沉的女人,彼此对坐着,姿态优美地喝茶。
“他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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