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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命案之酒鬼蔷薇(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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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化为天空之舌舔舐大地。

我仰头伸出了舌头,与天空深情接吻。

霎时间,舌头变成了灵敏的音叉,弹向舌尖一阵阵不规则的余地震荡传遍了全身,直至脚底、又达地面。

与地上的石头、树上的枝叶、小池的水面荡起的雨声共鸣出了庄严的协奏曲。

我以生命全力舔舐了死亡的甜腻糖果后所感受到的饥渴,大雨予我以温柔拥抱润泽......”

少年A趁着夜色把头颅放在校门口时,他眼中的世界是这样的:“并排在校舍南墙的两棵海枣树的树叶,像把落下的月光筛成光屑一样静静地彼此摩挲。

诅咒与祝福交合为一,聚拢在我脚边那个我深爱得无可自抑的淳君的头部。

我最憎恶的和我最最喜爱的,此刻结合成一体,在这我所选择的舞台上,我那膨胀得几近崩裂的对于这世界的恨与爱,没想到就在此刻正在交尾。”

很难相信一个普通人,至少是一个心智正常的普通人能写出这样的句子。

如果这是一本虚构的犯罪小说,我会给予很高的评价。

但《绝歌》不是那样的文艺作品,而是杀人凶手的内心独白,这就让我感到非常难受且困惑:一个14岁的少年的内心,为什么会歪曲异化成这样呢?

答案或许就在作者的童年经历里。

少年A成长于一个平凡的日本家庭,也没有经历过家暴、性侵等童年创伤。

尽管他的母亲在事后出版的回忆录里坦然自己对身为长男的少年A要求过严,但在这本书里,母亲并没有对他做出过什么过分的举措,倒不如说有些过于溺爱了。

导致少年A一步步陷入深渊的,其实是倒错的性欲,以及自我隔绝的心理状态。

对少年A而言,外婆是世界上最疼爱自己的人,同时也是维系自己正常生活的锚点。

外婆的突然离世把他的精神世界打得粉碎,也在某种程度上促使他做出了后来的变态行径:在外婆的房间里,用她生前的遗物自渎。

“我想当时我是想逼自己把单靠一个人的精神力量绝对没办法承受的沉重哀伤,藉由这种几近撕身裂骨的强烈快感承担起来,但我没想到,那是多么容易中毒的快乐毒药,我的身心已经被腐蚀到了少不了它的程度。”

《绝歌》后半部分主要记录的是少年A在少管所等收容机构里闭门思过,接受辅导评估,最终重新融入社会的经历。

在支持团体和工作人员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少年A培养起了爱好(慢跑、做手工),阅读了大量的书籍,甚至还去到周边地区旅游观光。

虽然找的工作大都是临时工,但也努力攒下了不少钱,足够搬出去独立生活。

少年A的笔下的自己完全是一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样貌,就连先前缺失的同理心,似乎也被他找了回来。

“当我知道他们居然教一个那么努力学日文、拼命想早点融入职场的人那种下流话时,气得很想冲去揍人。”

“我再也不要伤害任何人,我要好好正视别人的痛苦,连同受害者以及过去被我伤害过的人的分在内,我要对周围的人更好。

绝歌”

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阅读这类事件当事人自白书的时候,有一个最大的陷阱,那就是默认代入犯罪者的身份和感受。

以这本《绝歌》为例,少年A用华丽的辞藻和自我反省的口吻,试图让读者“理解”

他内心的痛苦,顺而接受后来的悔改和谢罪。

且不说那些杀人之后的心理描写中流露出的自恋心理,就连这份谢罪都是极端自私的:在事先没有取得受害者家属同意的情况下,大肆宣扬犯罪过程中的快感和“美学”

,这无疑是一种对当事人的嘲讽和折磨。

现实中这个高调而充满攻击性的少年A,和书里那个温和自省的少年A,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已经隐姓埋名回归社会的他,是否还会做出伤害他人的行径?这或许是一个永远得不到解答的问题。

你对此怎么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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